柳音希怔了怔,躺回床垫,盯着头上的棚顶出神。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她怎么笑得那么好看……
她本来就好看。
楼下传来添柴的声响,不一会,一股烤木薯的香气飘上来,钻进柳音希的鼻子。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柳音希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闻到香味,立马爬下楼梯。
小雨淅淅沥沥,把绿叶青草浇得油光亮。
柳音希走进树屋的荫蔽,还好有平台遮雨,地面也用细沙和草木灰做了防潮处理,火洞埋在这里淋不着雨,即使雨天也能活动。
南槐序坐在石凳上翻烤两根木薯,递给她水瓶:“先润润嗓子。”
等烤好木薯再架饭盒烧水,煮一锅咸鱼汤,到时木薯也晾温了,温度适宜刚好入口。
柳音希漱过口,坐到南槐序旁边,把水瓶放回空投箱。
一楼的物资都在地上堆着,她寻思做一个置物架,再有东西收纳起来也方便。
南槐序总是喜欢干净整洁。
雨水沿着棚顶的斜面滴落,一颗颗雨珠汇集,像断线的碎水晶掉进地上的沙子里,洇开一片湿痕。
柳音希撕开木薯皮,双手捧着热乎乎的木薯吹气,她抬眼望见森林间斜飞的雨丝,这份宁静前段时间也体会过。
那时候她和南槐序还很生疏,坐在棚屋里躲雨,一人拿了一根小木棍,用黑色的烧灰画画,她画了她猜,再换她。
南槐序掰着木薯慢慢吃:“上次的雨下了三天,不知道这回又要下多久。”
柳音希仰头看天上灰色的云:“说不准。不过雨小,云薄,按理不会下太久。”
南槐序轻轻叹气,拈起木勺,搅拌热气腾腾的鱼汤:“上次下雨幸亏有你预判,我们提前准备了吃的和水。这回虽然没有专门准备食物,但是你带我盖好了新庇护所,我们了有这个可以避雨烤火的地方,真好。”
“柳音希,这回也是你预判到了,赶在下雨前建好树屋,对吧?”
柳音希嘴里嚼着木薯,头一次听到南槐序这么密集地夸她,有点不习惯。
她很实在的:“没有,这回是碰巧。”
她的嘴角沾着木薯渣,说话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混在一起:“要是晚一点搬,我们就要半路淋雨,或者躺在没顶的平台上淋雨。如果再晚些,雨后河水的水位涨高,我们不方便过河。”
“……”南槐序静静地看了她一秒,转过头吃木薯。
知道了。
以后不多夸。
柳音希把手贴在心口,感受胸前玉牌的存在,她闭上眼睛祈祷:“感谢保佑。”
南槐序看见她手的位置,问:“你在感谢玉牌保佑我们幸运吗?”
柳音希睁开眼,一口吃掉最后一点木薯:“对。”
南槐序素来不信神佛之说,她是坚定的唯物论者,她对柳音希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那我也祈祷一下。”
南槐序照着柳音希的姿势,抬手贴紧胸口,合眸低声喃喃:“感谢保佑。”
倘若真有这么灵验,待比赛结束后,她要再去那家店买一块同款同料的无事牌。
雨天不能外出,她们坐在一楼做些手工活。
柳音希用石斧劈断木头,打算做个两层的置物架,上层放食物,背包等小件的常用品,下层放空投箱和大件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