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希不好意思地捋头:“对不起,我当时太紧张了,害怕再遇到危险。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我算什么,凭什么说限制你活动的话。而且比起画地为牢的保护方式,我们一起识别危险,共同解决困难更好吧。”
她想,保护一只神鸟,不是做一只金丝笼将她囚困,而是助她磨利爪喙,唤风扶她翱翔。
保护一株仙苗,不是打造一间温室将她封禁,而是化作另一棵树,伴她共同面对暴雨狂风。
南槐序双手捧着芒果,指腹轻轻在芬芳的果皮上摩挲,她吸一吸鼻子,看向柳音希,嫣然:“你看好吧,我学的很快。”
柳音希指着眼睛:“拭目以待。”
南槐序别过脸,小拇指抹了抹眼角,转过来,把芒果塞回柳音希手里:“又是芒果啊。”
柳音希推测她喜欢芒果,但南槐序没有明确说过,是不是猜错了?
“你不喜欢吗?”
“谁说我喜欢的?”
“抱歉,我以为你喜欢芒果,所以摘回来。”
“谁说我不喜欢了。”
啊?
柳音希脸色困顿。
那南槐序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柳音希手里托着芒果,南槐序把手覆到芒果上,看着她的双眸:“柳音希,你是怎么判断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柳音希呼吸滞缓,心跳也漏了半拍:“我……”
对啊,她都没问过她,凭什么下结论。
“那你喜……”
“喜欢。”
南槐序缓缓倾身,鼻梁靠近柳音希的脸颊,目光自她的眉心逡巡而下,柳音希蓦然绷直脊背,南槐序快从她的手里拿起芒果,抽身坐到一边。
柳音希恍惚地平复呼吸的节拍,视线一寸寸移向身旁,南槐序用刀削开果皮,对她绽放笑颜:“我喜欢芒果。你给的肯定特别甜。”
柳音希长长地呼出气息。
是她的错觉吗。
不知道从哪个时间点起,南槐序的笑容特别慷慨。
像是十年不遇的绿绒蒿,一夕*之间满山对她盛放。
夜幕垂落。
柳音希和南槐序坐在营火旁,摇曳的火光照出她们的影子,一左一右的拖在沙地上。
“你白天一个人在庇护所会不会无聊啊?”
“哼,你还知道我会无聊啊。”
“真的?”
“还好,我会跟机器狗聊天,很多观众陪我。”
“观众又不能陪你说话。这么想来,在海边和袁放熬盐的日子还不错,有个乐子。”
“完全不。”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