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袁放为什么选择把酒偷偷留给你?”
“因为我在她昏迷的时候去看她了吧。”
否则柳音希也想不出其它原因。
南槐序应道:“想想也是,袁放快淘汰了,酒带回去也没意义,偷偷留下能送个顺水人情。”
她觉得袁放这人的聪明都在旁门左道上,为了骗过摄像头,各种钻空子躲避比赛的规则。
柳音希侧过头:“哇,南老师你想得好深。”
南槐序合上眼睛:“哪有,瞎猜罢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了宝箱收到一瓶好酒也很好。”
柳音希仔细思考:“不过我们上次呼叫外援,已经得到消毒碘伏和双氧水了,这个酒的意义比起之前没有那么大。”
南槐序:“也许哪天连续暴雨强降温,它能帮我们暖和点。”
柳音希顿时皱眉:“可别在这个节骨眼大暴雨,山路难走,我们还要向瀑布上游转移呢。”
南槐序伸出手,三根手指朝上:“老天奶,我祈求收回刚才的不逊言,请您赐予我们连续的晴天。”
她拍拍柳音希盖在身上的雨衣:“晚安。”
柳音希打了个大哈欠,声音困倦:“南老师晚安。”
屋外风吹树叶轻响。
风铃微微摇晃,漫射的月光哄人沉眠。
一夜无梦。
*
手环日期:6月4日。
晨曦的光茫照进繁茂的热带雨林。
潺潺的河面波光粼粼,倒映出走过的人影。
噼啪!
一堆削薄的竹片落到地上,回弹蹦起,向四周散开。
柳音希挽起袖子,坐在水边,用粗糙的棕树皮打磨竹节的毛刺。
她取长款合适的大竹条弯曲成半月形,在月牙两头钻孔,穿入藤条固定,使其定形。
脚旁的水桶里泡了一把细竹签,是用来做箭的材料。
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南槐序,她从小桶里捞出一团泡烂的芭蕉秆,轻轻揉掉不需要的腐烂部分,搓捻芭蕉秆里面纤维,慢慢抽出一根根细丝。
“唉。”南槐序忽然叹气。
柳音希回头:“南老师怎么了?”
南槐序左手捏着芭蕉纤维,右手把它拉长,中间裂开一个断点:“又断了。”
柳音希忙道:“没关系,我们是第一次尝试,慢慢来嘛。”
南槐序扔掉断开的纤维丝,重新抽取:“这么容易断,能做好线吗?感觉织衣服都难。”
柳音希思忖:“一两条丝确实软了点,编在一起就有韧性了。只是徒手提取纤维不好处理,或许我们需要一个纺锤。”
“纺锤?”南槐序只在电视上纺织工厂的视频里见过,“能做出来吗?”
柳音希点头:“原理很简单,我们可以用细竹竿制作最原始的单面插杆纺锤,把丝线的一头缠在锤杆顶端,然后握住锤杆快转动,另一只手缓慢放开丝线,就能方便快捷地提取芭蕉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