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希无所适从地摸了一把头，她捏起一撮尾，通过阳光的照射观察它们，有些枯黄干瘪像稻草，有些分叉像树杈，有些……总之一团糟。
她想剪头了。
好像剪掉这一团乱糟糟的头就能剪断她心中的乱麻似的。
“你这几天话少了好多，有什么心事吗？”南槐序突然开口问她，音量不大，但两个人听得十分清晰。
柳音希的心尖又是一颤，她看不懂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应激，风声鹤唳。
她哪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光是控制自己不要有事没事就偷瞄南槐序就够她烦的了。
南槐序见她一脸纠结，嗓音放得更加柔和：“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人生小问题了？正好今天把物资搬去山洞后就没活了，我们可以边做边聊。”
唔……
柳音希的眼里更纠结了。
她要请教南老师“怎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看你”吗？
什么冒昧言。
好下头。
南老师这样温柔体贴，这样善解人意，主动关心她的心情，如果她干巴巴地回一句“没有”是不是很敷衍？
她也很想和南槐序交流。
她想多跟她说说话。
想说话，又不敢说太多，想接近，又不敢太靠近。
好，别，扭。
天都聊到这了，总得拿出一个话题继续，反正都是想要请教的人生小问题，就问吧。
于是柳音希问了一个穿书前让她最困惑的问题。
关于那个跟她合作多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槽的副队。
柳音希动了动唇，在脑中组织一遍语言，说：“我想起以前帮我朋友大扫除，那时她还有个合作很多年的搭档在。”
南槐序把箱子盖上盖，抠出提手，递给她两只箱子：“搭档？也不在了吗？”
柳音希接住箱子，把装满物资的藤篓背到背上，摇头：“那个搭档活着。她跟我朋友绝交了，我跟她更没有联系。这些都无关紧要，我朋友很困惑这位搭档为什么跟她绝交。”
南槐序背着包向小山洞的方向出，山坡上的快小道已经被她俩开拓平整，走起来很轻松。
“你先别说，让我根据已有的条件推理一下。嗯……你朋友的搭档是omega吧？”
“对。南老师你怎么推理出来的？为什么不推是beta或者a1pha呢？”柳音希很惊奇，跟在南槐序后面慢慢上坡。
南槐序微微蹙眉，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还有一丝无可奈何：“你那位朋友跟a1pha和beta都相处得不错吧，但是omega朋友不多，断交得也很奇怪。”
“是的是的。”柳音希连续点头，南老师推理的都对，南老师好聪明啊。
南槐序挥一下手指：“嗯呢，你说一下她们断交前的情况，最后一次见面和交谈生了什么。”
柳音希对副队的离去印象很深刻，不用时间回忆，直接说道：“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搭档送给我朋友一个礼物。那个礼物很奇怪，是omega专用抑制手环，可我朋友是a1pha啊，怎么用omega的？还强调什么遥控功能，用都不能用，再多花里胡哨的功能都等于白费。”
南槐序望前方的树林，嘴角略微扯动。
柳音希越说眉头皱得越深：“我朋友被她搞得很无语，把礼物丢给搭档，叫她不想送就别送。有个前提是她俩关系很铁，平常都互相开玩笑，不会因为一两句话重一点就生气。然后搭档拿回手环笑了几声，再之后她就不辞而别，把我朋友删了……南老师，我还需要补充其它细节吗？”
南槐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扫一眼拍摄的机器，小声说了句：“你和前任没玩过玩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