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山点头:“知道。明早我等你们。”
交换谈成,柳音希收起医疗箱,双方都准备离开。
黄鹤山再次向柳音希和南槐序道谢:“谢谢你们答应我提的比试,即使我输了也愿意跟我交换。下次空投我不会抢,我说到做到。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不管是在比赛里,还是比赛外,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只管说,比如你们有什么仇人——”
柳音希头皮一紧,姐,你干佣兵杀手这事儿可不兴在国内的直播节目里说啊。
她连忙打断黄鹤山:“好的好的,黄姐,这个我们先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以后再说。大家都忙,先回吧。”
黄鹤山这才断了话头,跟两人道别。
草甸到湖泊东岸比到南岸近很多。
中午十一点过,黄鹤山赶回庇护所。
营火燃烧着,飘出煮米的香味。
树叶筛下的光束照亮黄鹤山眼里的高光,她急忙跑过去:“于烟。”
坐在营火边的人转过来,笑容虽美,却掩不住她脸色的苍白:“回来了,快坐。”
“你醒了,太好了。”黄鹤山坐到她身边,脸上的开心像昙花一现,很快又换上沉闷的表情。
于烟看出她神情低落,也没像往常那样兴奋地给她看空投箱,便猜到她没成功。
虽然于烟很不解,但她没多问,弯着嘴角轻轻靠到黄鹤山身侧,歪头枕着她的肩膀。
饭盒里煮的米汤咕嘟咕嘟响,白色的水雾冉冉升腾。
这么安好的场景,于烟越是温柔,黄鹤山心里越是酸涩
黄鹤山总是怕别人对她太好。
因为她从泥里来,一无所有,面对所有光和美好无以为报。
是她做错了,是她没能带回战利品,她该受到惩罚。
——这是新月战区百年来的生存规则。
敌人和兵头才不会管你难不难过,受不受伤,没完成任务就该废弃。
输,就意味着死。
“于烟。”黄鹤山低头揉了下鼻子,嗓音沙哑,“柳音希拦住我,南槐序把空投抢走了。”
听到这里,于烟错愕地抖了抖睫毛:“她……去抢空投了?”
“嗯,昨天你说只看到南槐序打猎,推测柳音希身体不舒服,但我觉得她身体强健,一天就恢复了也正常。”
“是……”于烟深深地皱眉,她捏紧胸口的衣领,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蓖麻子的毒可不是一天就能清除的,柳音希肯定没喝生津汤,要么是对她有所戒备,要么是现了药汤有毒。
于烟没告诉黄鹤山这件事,黄鹤山虽然好胜,但喜欢明面的武斗,如果知道胜利是靠下毒得来的,肯定会生气。
既然柳音希没中毒,这事就到此为止。
后面如果有什么因果报应,她会自己来承担,千万不要波及到鹤山……
黄鹤山接着说:“这次空投的物资是医疗箱,我找柳音希比试没成功,但她的手受伤了,这几天不好打猎,我跟她和南槐序谈好了,我用猎物跟她们换医疗箱里的一种药品。”
“于烟,我记下了箱子里所有种类的药物和工具,我说给你听,你告诉我需要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