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橘收回目光,直视弘时,
天知地知,你知朕知。
温宜之事,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字,包括你额娘。
弘时心头一凛,忙躬身:
儿臣遵旨。绝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事。”
“你已经是要娶妻的人了,你后院那两个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你很快就是两个孩子的阿玛,
朕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
大胖橘重新拾起朱笔,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可以给你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
朕的儿子,可以不成器,却不能成蠢材。
你退下吧,大婚后,你就去工部历练
“是,皇阿玛”
弘时躬身退出养心殿时,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冬日的寒风迎面刮来,他打了个激灵,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皇阿玛的话像一把钝刀,
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他这些年浑浑噩噩的壳
皇家容不下天真的人
他虽是皇上长子,却并不能高枕无忧。
额娘的位份、自己的前程、后院妻妾的荣辱,
乃至未来孩子的命运,全系于他一人之身。
额娘还有之前皇后的期望他一直知道
他也曾想过,他是皇阿玛长子
皇阿玛对四弟和五弟都只是淡淡
心里也想过这储君之位非自己莫属
但现在他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那可以承担大清江山重任之人,
同时他也明白正因为他是皇阿玛长子
那就是其他兄弟的靶子,就像当年的太子二伯
他的处境远没有他以为的安枕无忧
以后的路该何去何从
他也该早点想清楚了
大胖橘等弘时离开后,那脊背便塌了下
他就这样无神的坐在那里
后继无人,这大清江山该交给谁?
未登基前他子嗣少也没有十分上心
只要有儿子证明他有传承子嗣的能力
他就有资格争夺大位
所以他可以忽视弘晖的夭折
也可以轻易舍弃掉世兰腹中孩子
对后院莫名小产的孩子也没有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