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宫墙内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这日,安陵容陪着丽嫔费云烟在启祥宫主殿闲坐,
因为丽嫔有孕,安陵容特意与她说最好是不用熏香
是以殿中只用花瓶插了几瓶开的正好的梅花
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深秋的寒意尽数挡在了窗外。
安陵容低垂着眉眼,手中正细细绣着一件婴孩的小肚兜。
她指尖翻飞,针脚细密匀净,
不多时,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便跃然于明黄的绸缎上,
眉眼间透着股灵动劲儿。
因为养的好,费云烟的肚子已显了怀,她斜倚在铺着软狐皮的榻上,
一手轻柔地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手拈着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往嘴里送。
她目光落在安陵容手中的绣品上,满是赞叹:
“安妹妹这绣工真是厉害,这针脚细密匀净,
瞧这小老虎的眉眼,活灵活现的,真真是巧手。”
安陵容抿唇一笑,手下针线不停,声音轻软如春风拂柳:
“姐姐谬赞了,不过是些寻常针黹,
给未出世的小阿哥添件衣裳罢了。”
“你不用学她们,本宫腹中未必是小阿哥。”
费云烟轻轻叹了口气,比起生个阿哥被华贵妃抱走养大,
她还是希望像贤嫔那样,生个贴心的小棉袄,
养在自己膝下,日日看着,比什么都强。
听到丽嫔这么说,安陵容也明白她的心思,柔声宽慰道:
“姐姐说的是,无论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
都是姐姐的骨肉,自然是最珍贵的。”
坐在一边的夏冬春手里正剥着一颗橘子,
闻言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笑嘻嘻地接话:
“陵容说的对,丽嫔姐姐这胎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
只要健健康康的,便是天大的福气。
看温宜公主多招人疼,皇上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里呢。”
费云烟听着高兴,手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
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
“夏妹妹这话我爱听。
温宜公主确实是个有福气的,
贤嫔也是个会养孩子的。若本宫这胎真是个公主,
能像温宜那般聪慧可人,本宫便也知足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两人,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