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绢纸往案几上一掷,出清脆声响,
目光如刃刮过二人:
“本宫且问你们,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沈眉庄指尖微蜷,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恭谨:
“嫔妾知错。错在不该妄思邀宠,
行事浮躁,有违宫规,更给贵妃娘娘添了烦扰。”
甄嬛亦垂眸轻声道:
“臣妾亦知错。年少浅薄,不知分寸,让娘娘费心。”
“哼,知道就好。”
年世兰指尖叩了叩桌面,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缺的是懂得安分守己的聪明人。
你们既已受教,本宫便不再追究。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
二人再度福身,这才悄然退至一旁末位坐下。
底下众妃嫔神色各异。
富察贵人掩袖轻笑,低声对身旁人道:
“瞧瞧,再是清高,到头来还不是得在华贵妃面前低头。”
安陵容与夏冬春互望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庆幸与警醒——
幸而当初选了依附丽嫔,未与这二人为伍。
年世兰又闲闲说了几句各宫庶务,
目光掠过安陵容与夏冬春微隆的小腹,语气稍霁:
“丽嫔宫里如今是三喜临门,你们都机灵些,好生照看。
若谁眼皮子浅,敢去招惹,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齐声应是。
请安既毕,众妃嫔依次告退。
沈眉庄与甄嬛走在最后,步履缓慢,脊背却挺得笔直。
出了翊坤宫那朱红的高墙,外头的冷风直往领口里钻,
将方才在殿内强撑出的恭顺吹得干干净净。
甄嬛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白的银鼠皮坎肩,
指尖触到冰凉的盘扣,忍不住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