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
弘历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上前一步,跪得端正:
儿臣在。
在园子里这些年,都读了什么书?
回皇阿玛,儿臣读了
《论语》《孟子》,骑射也没有落下,
先生常教导儿臣,为学当知而行之,不可徒尚空谈。”
“哦?”
大胖橘指尖轻叩桌面,“那你说说,何为‘知而行之’?”
弘历略一沉吟,字句清晰:
“回皇阿玛,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譬如读书明理,便当以理行事,言行合一,方不负圣贤教诲。”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大胖橘却听得愈不是滋味。
这孩子像极了他那位“谦和有礼”的八叔,
每一句都挑不出错,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
他目光微转,看向一旁咳嗽的弘昼:
“弘昼,你觉得你四哥说得可对?”
弘昼忙用帕子掩唇,咳了两声才轻声道:
“回皇阿玛,四哥……四哥说得极是。
儿臣愚钝,不如四哥通透。”
他说着,又低低咳了起来,
大胖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弘昼这般模样,莫说承继大统,便是寻常富贵也恐难长久。
明日让林太医给弘昼好好瞧瞧,开些调理的方子。
裕嫔忙拉着弘昼一同跪下谢恩:
“臣妾代弘昼谢皇上体恤。”
大胖橘“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弘历,语气平淡:
“你们既回了宫,便先回阿哥所歇着
阿哥所已经为你们收拾了院子,有什么事可以问你们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