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应如愿仍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直到薄聿珩回房,温声问她:“昭昭惹你生气了?”
应如愿才抬起头,望着丈夫,神情哀戚。
薄聿珩好多年没见过她露出这种难过的神情,眉心不由得一皱,伸手摸摸她的脸:
“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你们母女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她若是做错事惹你生气,我去教育她,你别堵在心里气坏自己。你知道我会心疼。”
应如愿挺直的腰一下就塌了下去,将额头抵在薄聿珩的腹部,哽咽道:“……昭昭想去伦敦拍戏,我不准。但我看她那副样子是不会死心的。”
提到那个地方,薄聿珩也静默了片刻。
而后坐在妻子的身边,伸出双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传递给她最熨帖的安抚。
“快四年了,那些事情昭昭都忘记了,应当不会再想起来。你也去看过她拍戏,她一进组就走不开,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应如愿倏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支持她去伦敦拍戏?”
她立刻抽回手,站了起来,“不行,我不准!这绝对不可以……你忘记当年的事情了吗?”
“要不是我们接到消息赶过去,昭昭就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当时就差一步!只差那一步,我们就要永远失去昭昭这个女儿了!”
“我们跟他们协商好的条件就是昭昭再也想不起那件事,以及不再踏入伦敦,如果现在放昭昭去伦敦,不仅违背第二条约定,万一昭昭触景生情想起什么来,那可怎么办?我……”
“妹妹。”
薄聿珩一句呼喊,让应如愿原本杂乱无章的心绪顿时就定了定。
她咬着牙喊:“聿哥,真的不行……”
薄聿珩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过了会儿说:“先把宋十方叫过来吧,让他检查看看昭昭的记忆有没有松动。”
“……”
应如愿在他怀里闭上眼,脑海里又掠过那张脖子上纹满了蛇形纹身的脸。
无数后怕的情绪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
次日是正月初七。
应缠和靳汜一大早坐高铁到广城拍一个杂志封面。
这个通告原本不在她定好的行程里,她是出于与主编的私人交情,临时去救的场。
刚拍完,主编就立马从摄像机后走过来跟她拥抱:
“谢谢你啊阿缠,要不是你,我这期杂志真的要开天窗了,谢谢谢谢,你是我的恩人!”
应缠笑着拍了拍主编的背:“小事儿,问题能解决就好。”
主编松开她,摇着头苦笑:“我真的服了,怎么会有人蠢到在直播里自爆自己招过嫖这种事情啊?塌房的方式千千万,这种真是,内娱史上头一遭。”
……确实。
当红小生自爆惊天黑历史,一夜之间,各大媒体紧急删除宣传,各大品牌火解除合作,早就拍好、印好,下周就要上架销售的杂志,也要烂在厂里。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损失,杂志只能临时找人救场。
但那位塌房小生咖位不低,杂志里很多广告主都是冲着他的流量才投的资。
换成小明星,流量不够,广告主不满意;
可够咖位的大牌明星,既不缺钱,也不缺这点曝光率,谁愿意这时候来“接盘”惹一身腥?
也就应缠,仗义又不惧流言,主编求到她头上,她想想就答应了。
对她来说,不过是挪出一天时间拍几张照片,举手之劳。
但对杂志社和主编而言,若是真开了天窗,损失巨大,主编引咎辞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