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利,但这是过程。”所以也无所谓,林涛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处理的。倒是徐泽有点浮躁,碰到不如他意的事情,有些过去面对此类事件那些心里会涌现的暴戾情绪还是会涌现在他的身体里,可这种情绪一旦迎来林涛微微带笑的眼睛,也就消失了。
当一件事家里的人觉得不是事的时候,这件事也就真不是什么事了。
那些把人折磨得压抑得生不如死的情绪也就消失了。
这就是伴侣的意义吧——坏的伴侣,身陷地狱,根本没有余力看到你,无时无刻都想把你拖入他的地狱让你看看他的痛苦,甚至想践踏你燃烧你折磨你来缓解他的痛苦,他眼里永远只有他自己,谁对他好谁就是他的奴隶;好的伴侣,哪怕你就是个怪物,他也会什么也不评价,安静地等着你走向他,再牵着你的手继续往前走。
伴侣、婚姻这些形式存在本来是利于人们生存的,只是其中的人有好坏之分,给它们带来了好坏的区别。
所以人活到一定份上,必须认真细分自己所遇的每一个人——一个人不能往前走的话,与谁同行是最重要的。
“你最近脾气变好了很多。”听着徐泽的话,庄敬有所感慨,但一想前段时间徐泽还在公司火呢,又笑了,但转头一看徐泽那松弛的身体状态,舒缓平静的面容,这个人现在身上的那种气氛,比他出色的面容还要迷人,庄敬就止了话,脸上调侃的笑也没了。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因为喝酒喝多了有点大的肚子,还有那个因为饭食不规律而时不时疼痛的胃,然后陷入了沉默不语。
他过得很好,也过得不好。
他拥有了很多,也有出色的妻子,还有孩子,但有时也孤独得难以呼吸——他也向他的妻子求救过,但妻子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笑话。
他曾经对她的需求置若罔闻,如今,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她也朝他投来了冰冷仇恨的眼神。
他以为,徐泽应该拥有和他一样的命运。
第92章
徐泽做了几个庄敬喜欢的菜,接下来做的就是他和林涛吃的了。
如果说徐泽在精神上之前是非常不乐意跟人融合亲近,那精神上包容的林先生在生活上是非常不愿意妥协迁就他人——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到几点就几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徐泽仅仅只是在神色上稍有提议,连话都没敢说出来,林先生看向徐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写满了一个意思:散不散伙啊兄弟?
徐泽连个屁都不敢放。
好在两个人虽然水火不同,但没到水火不融的程度,相互都能迁就,林涛纵容徐泽在情感上的黏着,徐泽纵容林涛在生活上的说一不二。
而且徐泽跟着林涛吃了一段时间,现在在饮食上是完全随林涛的吃法了,大部分时间吃的清淡,晚上会稍微控制一下饮食。
在他做到清炒时蔬时,门被打开了,这时坐在沙上看手机里信息的庄敬掉头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林涛那张朝他微笑看来的脸。
庄敬被他看得愣了愣。
他上次见林涛,还是三个多月前林涛来公司的那次。林涛那天也是温和明亮,令人惊艳,但眼里的审视和锋芒藏都藏不住,像把出鞘的刀一样锐利冷酷,但今天眼前的这个林涛,一身的温和松软,他浑身都散着一种温软又舒朗的惬意感,这令庄敬那常年紧绷的脸庞都因这股具有强烈感染力和穿透力的气息从而松弛了一点下来。
他站起,正要说话,却听另一边的徐泽在道:“去洗手换衣服,吃饭了。”
林涛朝他点头,换好鞋之后却朝庄敬走了过来,面部软和,目光温暖:“饿了吗?久等了。”
“没,就坐了一会儿,路上堵吧?”对面的景象太美,庄敬说话也软。
“也没堵多久,你再坐一会儿。”
“好。”
庄敬看着他说完走去了徐泽那边,在徐泽唇上吻了一下,又被徐泽追吻了两下才转身离开,突然之间,庄老板浑身的不自在和尴尬,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等徐泽拿菜过来摆桌,庄敬也走到了餐桌边,在徐泽又拿菜过来摆的时候,他看着徐泽道:“你们平时都这样吃的?”
碗筷是成套的做饭还摆盘就算了,现在谁家都有这个审美基础,年轻一代讲究一点的吃饭更是有仪式感,但两个男人的家,还都是有事业在身的,家里也没保姆,天天这样过,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这不是徐泽会做的事情。
对他的话,徐泽没回,看了他一眼,就又转过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