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原本完整的脸部皮肤此刻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融化状态,皮肉耷拉着,像是温热的蜡油,缓缓向下流淌,半融不融的样子既恶心又恐怖。
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怒火,头颅止不住地抖,仿佛寒风中飘零的残叶。
它不禁想到自己是怎么惨死的、死后也没被放过:女人将它的脑袋丢进滚烫的锅中,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沸水疯狂翻滚,高温无情的侵蚀着它,从皮肤到肌肉。。。。。。那种痛苦的折磨即便到了现在,每每想起,都如同刚刚生一般清晰,令它恐惧不已。
“你这个废物!”女人低吼着骂道,一边说,一边把头颅从冰箱里拿出来。
头颅感受到疼痛,嘴里出“啊啊”的叫声。
它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女人听到它的声音更烦躁了,将它一上一下打篮球般拍打,用力之大,头颅与手掌间肉对肉的碰撞都出了不小的声响。
“你这个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女人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情绪完全失控,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原本整齐盘在后脑勺的头纷纷散开,飘在空中,犹如一团杂乱的黑雾,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恐怖。
头颅委屈极了。
它确实拿宴泠昭没办法,但如果女人有办法,还轮得到它动手?
这分明就是撒气!
女人骤然停下动作,五指如钢钳一般死死地扣住头颅,仿佛要将其捏碎。
房间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然而头颅内心的恐惧却比之前更甚。
不过几秒钟,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女人抬起手,动作机械又僵硬的将头颅提起来,直至与自己的视线平齐。
她的眼神阴恻恻的,透着彻骨的寒意,双眼深陷,眼眸中闪烁着幽绿的光。
“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都带着阴森的回音。
头颅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女人话中的深意,心中涌起一阵绝望的恐惧。它在女人的手中疯狂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唇边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幽幽道:“不,你不是错了,你只是害怕了。”
头颅颤动的瞳孔中巨大的黑色阴影倾覆下来,很快填满它的视野。
。。。。。。
“砰、砰”
沉闷的声响打破夜的宁静。
宴泠昭低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又是凌晨两点。
最近每到这个时候,窗外就会准时响起这个声音。
宴泠昭趿拉着拖鞋,朝窗边走去,老旧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出轻微的“嘎吱”声。
。。。。。。意料之中,窗外空无一物。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实际上,这些天只要这奇怪的声音一响起,宴泠昭就会到窗边查看。然而,每一次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黑暗和偶尔摇曳的树枝,别的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还好宴泠昭是夜猫子,平日里习惯了在深夜活动,作息时间与常人不同。
若是换个正常作息的人,每晚被噪音准时惊扰,多半会‘精神崩溃’。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
但不睡觉,这个声音也很吵人。
宴泠昭想了想,将整个上半身都几乎探出窗外,打算仔细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