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目的,通过调取宴泠昭的行程轨迹,以及结合各地有没有突发事件,最终得出一个推测:宴泠昭似乎是去解决g市的寄生体危机的。但这个结论让朱德宏心生疑虑:以月神展现出的威能,消灭寄生体应是易如反掌,那么,为何非要假手于人?由此,又衍生出一个猜想:莫非月神无法直接干预?再结合《寄生》篇透露的信息经智囊团的反复推演,最可信的假说是:月神与日神正处于某种制衡状态,腾不出手。可若真如此,那么又一个问题来了——既然月神有“代行者”,日神是否也有“代行者”?两大存在的博弈最终会将地球带向何方?祂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些悬而未决的疑问,正是高层如今最深的忧虑。回到当下。联系不上宴泠昭,又失去关键记忆的朱德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现在倒是确认了是月神的手笔,但月神究竟意欲何为?是与日神的争斗?还是另有所图?通通都不知道。全副武装的90名军人加入了战场。宴泠昭也没闲着。值得一提的是,在带领部队进入小区途中,宴泠昭向领队说明了他这边有七个鬼的事。领队来之前显然听说过了,是以并不惊讶。其实不止他听说过,这次参与任务的全员都听说过。但见带路的青年虽面无表情,眉眼间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焦虑,想了想,他还是通过无线电通讯,将宴泠昭的话传达至了每个单位。诡异们发现有人类加入战局,一开始还以为是来“趁火打劫”的,心中冷笑小小人类也是膨胀了,别说他们没尽全力,即使尽全力了,碾死人类也是顺手的事。——直到发现这些人类与那几个袭击者之间好像有猫腻。“他们是一伙的!”“怪不得莫名其妙杀鬼。”破案了,实锤了。真相大白的瞬间,原本还在互相使绊子、未尽全力的小区诡异们暴跳如雷。这是背叛“阵营”的行为,纵使他们鬼怪之间不存在同伴情,也不妨碍内奸这玩意儿拉仇恨的程度。于是,原先勉强维持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战局急转直下——这也印证了一个事实:若非先前大部分诡异都在消极应战,七鬼根本支撑不到援军到来。而小区诡异的许多攻击看似凶猛,实则更多是针对“自己人”的暗算。譬如一不小心误伤啊之类的。人类方。与诡异正面交锋后,众人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这群诡异,最低也是b级起步,其中甚至混杂着不少a级,数量几乎抵得上人类几十年来所记录的该级别的总量。所以,尽管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几乎是诡异的两倍,但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颓势。不仅无法压制对方,反而陷入了极其惨烈的苦战。从交手到现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伤亡便已触目惊心。“班长!!”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一名士兵眼看就要被诡异的攻击命中,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班长猛地冲上前,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硬生生承受了这致命一击。“噗嗤——”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班长的胸口瞬间被洞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便重重倒在地上,瞳孔迅速涣散。那名士兵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可眼前的诡异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班长倒下。与诡异一方相比,人类这边刚一交手便损失惨重,而诡异却毫发无伤。二者间的差距令人绝望。毕竟,对面全是b级和a级的诡异啊宴泠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耳边充斥着士兵们愤怒的嘶吼,胸腔中的怒火如岩浆般翻涌,灼烧着他的理智。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一次,没有鬼怪的协助,也没有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他首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士兵们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硬抗诡异的攻势,宴泠昭也在竭尽全力的周旋。奈何他能力有限,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衣衫。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喉咙像是被刀刮过一般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战斗持续到现在,他几乎完全是靠本能支撑。四肢沉重如灌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迟缓而滞涩。就在这时,诡异群中,一个身着保洁服、形似中年妇女的诡异盯上了他。她手中的拖布条如毒蛇般灵活,骤然伸长,从背后直刺向宴泠昭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