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酒吧的霓虹在雨夜里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重低音鼓点敲得人心脏颤,
空气里混着酒精、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陆铮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夹着半支燃尽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右手虎口的伤口还没愈合,缠着的白色纱布渗着淡淡的血痕,
刚才跟唐宇通电话时攥得太用力,伤口又裂开了。
余承天把半瓶啤酒狠狠顿在桌上,玻璃碰撞的脆响淹没在音乐里。
他左胳膊还吊着简易绷带,蓝泽那一下拧得太狠,直到现在抬起来都钻心地疼。
“于飞那小子真他妈不靠谱,
说好了今晚过来商量战术,结果到现在人影都没见。”
他灌了一大口酒,骂骂咧咧道,
“还有关山,说什么高一有几个刺头不想去,怕被东山体校的打残,
真是一群怂包。”
陆铮弹掉烟灰,声音低沉
“正常。
姚浩东的名声压了江北高校圈三年,没人不怕他。
愿意来的,都是拿我们当兄弟的;不愿意的,也勉强不来。”
“可我们现在能凑齐的满打满算也就九百多人,
东山体校光报名的就有一千八,还不算那些临时凑热闹的。”
余承天烦躁地抓了抓头,
“而且他们全是练过的,我们这边一半都是没打过几次架的普通学生,
真打起来,伤亡肯定比他们重。”
陆铮刚要开口,卡座的帘子突然被人“哗啦”一声掀开。
一股带着冷意的风灌了进来,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和皮革味。
三个身影逆着酒吧的彩光站在门口,
为的少年穿着黑色皮夹克,头染着极浅的银灰色,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
正是恒峰技校的老大——池天衍。
跟在他身后偏左的是洛纭,池天衍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恒峰技校出了名的冷面杀神。
他留着极短的板寸,额角一道斜劈的浅疤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
黑色工装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布满老茧和旧伤的手腕,
腰间别着两根缠了黑胶布的甩棍。
全程一言不,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陆铮身上,
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另一边的陈逸则穿着简单的白T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的书生,
但没人敢小看他——恒峰技校一半的地盘,都是他带着人打下来的,
下手比谁都阴狠。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火苗在指尖明灭不定,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池天衍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两人对面,
目光在陆铮缠着纱布的右手和余承天吊着的胳膊上扫过,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