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到目前,斐洛认识的这些雌虫似乎都没有太笨的。听着戈尔迅速反应过来的问话,刚回答完督察部各种问题的斐洛,笑着点了点头。“嗯”“但因为之前只有你说过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力,我还以为只有s级虫族做得到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想那家伙嬉皮笑脸不靠谱的模样,再看着面前严谨沉肃的戈尔,斐洛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心里某种不靠谱的猜测,低笑道。“应该是我想多了。”昼沙早就说过目前虫族只有戈尔一只s级雌虫,况且每只虫族出生后和成年时都会进行精神力的检测,不可能存在有漏网之鱼。说完,雄虫笑着弯了弯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看向雌虫道。“今天让你们担心了,你那位叫里奇的朋友,刚才离开图拉斯大宅的时候似乎很愧疚。我反正没事,戈尔你帮我安慰下他吧。”雄虫被掳走,最后甚至还是犯事的雌虫自己还回来的。这种事情,截止到现在首都星的督察部还真没遇见过。甚至,如果不是昼沙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按下了没通知伊伽珐,督察部如今会如何几乎可以想象。但即便是这样,这次不仅没有及时找回雄虫,甚至一时之间连犯事雌虫是谁都还不能确定的督察队众队员,依旧挫败得看着斐洛不敢抬头。哪怕斐洛一再表示自己没有受到惊吓,最后走之前,以里奇为首的督察队众虫神色依旧难看得不行。想到这儿,斐洛看着全息屏幕里的蓝发雌虫,再度表示自己今天确实什么事也没有,带走他的那家伙也只是带他玩了一趟而已,戈尔和众虫都不用太担心。但……转头,蓝发雌虫安静地望向自己身侧。斐洛口中很愧疚的金发雌虫,此刻,正悠闲地靠坐在机械椅子上翻看着报告。眸色沉了沉,蓝色的瞳孔犹如深夜的海面,望向全息屏,戈尔声音低沉。“斐洛”“不要对雌虫太好。”也不要把雌虫想得太好。雄虫容易迷失于浮华,奢侈,享乐。但雌虫,同样易于沉溺于欲望,执念还有雄虫随意施舍出的一点温暖。同等阶级地位下的两者,到底谁更可悲,谁更可怖,从来都还不是一个定论。雌虫的话有些突然,甚至和他以往的所作所为有些出入。曾经为了自己被摘掉羽翅的朋友而硬刚雄虫的雌虫,现在竟然反过来劝斐洛不要对雌虫太好?弯了弯眉,没想到雌虫会突然说这话的银发雄虫,笑声如这夜间最静谧的晚风。“戈尔,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吧。”他对雌虫很好吗?但斐洛自觉似乎他并未给予太多雌虫实质性的帮助,甚至,大多时候他反而接受了很多雌虫的善意。尤其是,现在他还要拜托面前这位雌虫的帮助。抬起眸,斐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仿佛就站在自己面前的蓝发雌虫开口道。“事实上,我现在还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哪怕戈尔今天不拨来通讯,可自从在博物馆被掳走后,斐洛就打算主动找他了。两次被掳走,斐洛的心情这两次也完全不同。上一次,虽然他也是被威胁着强迫带走,但说实话,斐洛当时并不太在意那家伙的所作所为。甚至,能短暂的脱离正常秩序的虫族,能有只虫像地球上的人类那样跟他没大没小地说说话,斐洛觉得感觉似乎还不错。是的,还不错。从看过星系图以后,从他找遍了虫族的所有星系星球记录却没发现任何地球的踪迹后,很难形容那以后斐洛的心情。哪怕知道或许还有希望,但那点希望就跟台风中想要点燃一支蜡烛般,艰难无望得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所以他不太在意那只虫的挟持,所以他看着那只虫说着各种荒诞无稽的话,做着各种挑战原则和无畏底线的事。就像他仿佛被宇宙抛弃在黑洞中的心境,陡然在无止境的黑暗中看见一束灿烂的光。虽然那光似乎注定灼手滚烫,但,烫点也好。是的,那时候他似乎觉得烫点也好,疯点也罢。总比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要好。但是——掌心逐渐握紧,明明只相隔了一天,明明昨天脸上笑得再灿烂,心底的情绪却始终仿佛囿困于一片浅洼的雄虫,此刻却感觉仿佛全身都是力气。而不同于上一次的被掳,这一次,斐洛虽然仍旧被折腾得够呛,但是——看着戈尔,斐洛笑着说出自己想让他帮忙的事情。“我打算后面定期去雄管会观摩学习精神力的使用,如果可以的话,在我精神力恢复前,你能陪着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