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逾白笑了:“睡了是谁接的你电话?”
池舟轻尴尬地咳了一声:“我还担心你睡着了,又被我的电话吵醒。”
夏逾白:“没有,早着呢,我在挂点滴,这瓶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打完。”
池舟轻又问:“你现在烧退了吗?”
“刚测过体温,热度降了,但明天还要打针。”
池舟轻叹气:“你下次可别大雨天跑出来淋雨了,平白在医院里受好几天的罪。”
夏逾白短促地笑了一声:“也没有全是受罪,得到池同学的关心便不算受罪。”
“……胡闹。只是同学间的正常关心而已。”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一声低低的闷哼。
过一会儿,夏逾白郁闷地说道:“唉,差点把针头扯掉了。”
池舟轻又想笑又无语:“你早点休息吧。对了,你在哪个医院?明天晚自习我请假来看你。”
“这也是正常的关心吗?”他笑了起来,又不等池舟轻回话,快地报出一个医院名。
在电话挂断之前,他又说:“明天记得把我的作业带过来。”
池舟轻:“病人你可别学了。”
夏逾白有理有据:“没关系,我特地让医生扎的左手,一点也不影响我右手写字。”
池舟轻:“……”
第二天,他向班主任请假,班主任很快便批准了。走前,他按照夏逾白的委托找各科老师要了之后的作业。
也不怪夏逾白对作业心心念念。就算每门科目作业都不算多,可高中九门课三天的作业堆在一起,积少成多也工程量巨大。
路过医院边上的粥店时,他买了碗热乎乎的青菜粥一同带上。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池舟轻一眼便找到了坐在输液椅上的夏逾白。明明他们才一天没见面,他却感觉好久不见了。
夏逾白没打针的右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正着呆,见到他打起精神:“来了?”
池舟轻亲眼见证了他眼神空洞到亮起神采的全过程,这截然不同的变化因他的到来而引起。
他的心顿时和拎着的粥一样暖乎乎的,顺势坐在夏逾白旁边的空位上,把粥和作业都交给他。
夏逾白执意要给他转粥钱,被他拒绝了。
说话对病人来讲也是件费神的活动,他之前呆坐着不花费精力,兴致勃勃地和池舟轻说了几句话后开始犯困,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全靠精神支撑才没有睡过去。
眼见他人困得都要栽倒在椅子上,池舟轻来探望病人,可不是抱着反向给人加重负担的打算。他无奈道:“困就休息,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