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遇声音都有点抖:“不,不是,我只是看你呼吸困难,想给你解两颗扣子。”
然后没忍住亲了她一下。
明初无声叹气:“许嘉遇,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你扒光了,拿把手铐给你拷床头,拿鞭子抽你八百回,好好治一治你这假正经的臭毛病。”
许嘉遇:“……”
门推开,一颗脑袋缓慢地探进来,陈抒宜尴尬地笑着:“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去而复返的赵懿宁也跟着探进来:“我去,玩这么激烈,真的好吗?”
俩人对视一眼,好歹做个伴,要死一起死,果断踏进去,顺便吐槽一声:“隔音没那么好,悠着点吧。生着病你也不消停,你稍微禁禁欲吧,年纪轻轻,纵欲伤身。”
明初:“……”好大一口黑锅。
许嘉遇转身去了茶水间,把自己关在里面,直到那俩人走才出来。
他表情沮丧:“我想回去。”
待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会死。
明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点头:“好,不用管我,我死了你正好可以解脱了。”
那分明是反话。
许嘉遇听出来了,垂眸说:“我不走了。你不会死的。”
他很认真地说:“你会长命百岁。”
明初睁开眼,看着他:“然后呢?”
许嘉遇目光带着一点悲伤:“我不想解脱。”
第21章别走没凶你
21。
明初心悸了一下,分不清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生病。
心道你是个受虐狂么?
但看他的眼神,实在说不出口,莫名想起他说他玩不起的那席话,似乎这会儿才品出那么点具体的意思。
真是好神奇的一个人,干什么都这么较真,不累吗?
没劲透了,又觉得有意思得很,一会儿想敲开他脑门看看那里到底装了什么鬼东西,一会儿又想逗逗他,对他那反应百看不厌。
明初觉得自己也有点毛病。
唉,真烦。
生病了烦,被他闹腾得烦,但即便烦,也不想他走。
为什么要走,走了她怎么办。
就这么把她丢病房?
“没凶你,我就是……难受,别走。”明初拧着眉,“你躺上来,我想在你身上靠一会儿。”
热,呼吸困难,胸口也疼,心悸气短,长这么大,明初都没生过几次病,最严重也不过是头疼脑热,现下只想一砖头给自己拍晕,最好醒过来就好了。
所以一听他说要走就没来由烦躁。
“又没骂你,委屈成这样,至于么。”明初嘀咕,拍拍床的另一半,“上来。”
以许嘉遇的性格,就算俩人是同性,好兄弟,他都没法安然躺上去给她当靠枕,何况是异性,俩人关系还不清不白,病房随时会进来人,他又该怎么面对。
太荒谬了。
太过火了。
这太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但大概她难得示弱,那句“难受”让他心脏也跟着揪起来,于是沉默几秒钟后,他短暂地克服了所有心理障碍,掀开被子躺了上去,靠坐在床头,让她能躺在他怀里睡。
生病的明初苍白羸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即便性格恶劣地不停脾气,可也很可爱,很惹人怜惜。
许嘉遇忍不住想,哪怕她要星星月亮,他可能也会努力一下。
别说只是给她当会儿靠枕。
身体好软,有点烫,她烧了,又出了汗,似乎确实应该给她擦一擦,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了。
他垂着眸,大脑中天人交战,一边在说都睡过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边又在否定,即便生过关系,也不是可以冒犯的理由。
思绪乱飞,无数的念头在一瞬间涌起来,让他整个人陷入到一种呆滞游离的状态里,不可抑制地又想起来那一晚。
他本来已经不再试图去回想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刚生那一阵总忍不住假想,想得多了,更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想起来了,还是设想出来的画面。
这会儿又全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