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鹿汀朝并不太了解……其实daddy也可以这样抱吗?鹿汀朝的父亲从没有抱过他,长大后鹿汀朝才了解,父母总应该会抱一抱自己的孩子的。越往里坐的角度越很不容易坐稳。鹿汀朝伸手扶了一下费允承的肩膀——和他腿部的肌肉线条一样,费允承的肩线也是格外硬朗的。坐得鹿汀朝有一点疼。“……老男人。”鹿汀朝小小声的嘀嘀咕咕。费允承没听清:“嗯?”鹿汀朝扭开头,百无聊赖的在费允承怀中踢着光溜溜的脚:“我没说话。”费允承顺着怀里的人宽松的睡衣一路向下,才发现在自己怀中那一双晃悠晃悠的白生生的脚,对阿治道:“让ki把地暖开了。”阿治犹豫:“您不是觉得闷热……”费允承:“没事。”阿治只得点头下楼了。费允承才对还站在门口的菲佣道:“朝朝让你拿什么?”菲佣不会说普通话,但终归能勉强听懂,赶忙道:“鹿生口渴,想要饮水,我去取了。”“放这里吧。”费允承微微一点桌旁的小几,“让厨房备一些茶点,现在送上来。”菲佣立刻应了:“好嘅。”转身出去的菲佣正好和重新进门的阿治擦肩而过。阿治随手关上门,大概是见到鹿汀朝还在这里,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是讲还是不讲,犹豫半天。费允承倒很大方:“说吧。”鹿汀朝却以为这句话是在问自己,立刻抢答:“为什么宿鸩是把好用的刀?”阿治:“……”阿治无奈的目光望过来,似乎无奈里还有些看不清明的波澜:“老板,要不我还是先送小鹿先生回去……”“无妨。”费允承左手揽着鹿汀朝的腰,右手将鹿汀朝耳边的发丝慢而温柔的拨去他耳后,“朝朝问了,你就回答。”阿治沉默了片刻,随即道:“抱歉,鹿先生,我刚刚没听清楚你问了什么?”鹿汀朝:“……”鹿汀朝难得有点坚定:“我问宿鸩。”“哦。”阿治想了想,“只是一个形容,他工作很利落,完成工作到位,没什么其他的。”鹿汀朝盯着他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那de……de……你老板,说的那种东西,是指什么?”鹿汀朝面上的表情显得很认真,道:“宿鸩他哥哥不是宿宁郁吗?他是人,不是东西。”阿治:“……”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但鹿汀朝似乎觉得阿治脸上略过了很快的一丝情绪。刹那而过,快的难以捕捉。鹿汀朝问:“你怎么不说话?”阿治:“……”阿治看了一眼费允承:“老板,我实话实说?”费允承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微微弯了一下在嘴角,似乎很轻的叹了口气:“朝朝,宿宁郁是个蠢货。”鹿汀朝愣住了。鹿汀朝不得不仔仔细细想了好几秒钟,才确认就在刚才——费允承的的确确说了宿宁郁是个蠢货。可偏偏鹿汀朝一直觉得宿宁郁是绝顶聪明的人。鹿汀朝立刻道;“胡说。”鹿汀朝:“你都没考上北城最好的大学,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大学有多难考,你压根都不理解宿宁郁他是个特别厉害的学霸。”鹿汀朝:“宿宁郁家很穷的,也没钱让他上补习班,他靠自己一直学出来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聪明,我跟你说……”“宝贝。”费允承用一根手指抵住了鹿汀朝的唇,“这就是现实。”鹿汀朝怔了一下,不说话了。费允承示意阿治退出去关上门。随着轻轻的一声门响。费允承悠然的声音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缓和的大提琴:“朝朝,你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很好奇宿宁郁为什么要自杀吗?”鹿汀朝:“为什么?”费允承:“因为他已经是个废物了。”费允承啄了一下鹿汀朝的耳尖:“他抱着希望来港城见他弟弟,希望攒够钱进行手术,可有什么用呢?朝朝,你给他的手术很成功。”“可这类手术后的病人根本不可能长期负担他的专业性工作,再简单一些来说。”费允承道:“宝贝,他连以前教授组里的实验室都要进不去了。”鹿汀朝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费允承的衣角:“可是……”“我说他是蠢货——”费允承反手握住鹿汀朝的手,慢条斯理的揉捏着他的每一根手指,“是说他从一开始的专业就选错了路。朝朝,你很用心的救他,花了很多钱。”费允承:“可惜他只是个没用的蠢货,如同这个世界上的太多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