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姨,你别担心了。”鹿汀朝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我差不多收拾好了,今天早上就能搬家。”鹿汀朝的行李并不太多,他从港城搬回来的时候就没什么东西,住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久。除了最近逛街买来的各种奢侈品,鹿汀朝和鹿兜兜的衣服只装了两个行李箱。舒姨从刚开始的不太相信到后面走过来,大概是实在见鹿汀朝将衣服像烂咸菜似的折在行李箱里的样子太过惨烈,伸手帮忙收拾起了其他衣物。没一会儿,鹿汀朝需要带走的东西就全都彻底弄好了。舒姨看了看依旧显得满满当当的衣柜,又看了看鹿汀朝的箱子,试探的问:“这些你都不要了?”鹿汀朝格外娇生惯养:“不要了,过时了,我一般穿衣服只穿当季的,这些应该是以前我买的。”舒姨:“……”鹿汀朝反应过来:“啊,舒姨,你是不是担心这些衣服放在这里会让莫岭南念旧?”说完话的瞬间鹿汀朝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着实是很有道理,立刻点了点头:“没事,你别担心舒姨,我找个奢侈品回收的店,就在这附近,一会儿就过来了。”舒姨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鹿汀朝,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只穿当季或者超季的新款,这是鹿汀朝从小养成的坏习惯。以前有鹿爷爷惯着他,后面庄稷比鹿爷爷还惯着他,再后来到了港城,还多了从意大利的设计师特意每周飞过来给他量体裁衣。所以鹿汀朝身上的一切家当永远值钱,永远紧跟潮流。奢侈品的店员以前就跟鹿汀朝有过联系,每次鹿汀朝的衣柜实在塞不下的时候就喊她过来搬运一次,把不喜欢的和旧了的通通拉走。很快,店员就上门了。鹿汀朝将衣柜里自己所有用不上的衣物,钻扣,胸针和其他装饰品,连带着自己买过的包包,鞋子,一起全部打包给了店员。好在这家二奢店足够了解鹿汀朝的风格,除了主要负责的女店员之外还来了好几个一起整理的男店员,好几个人齐心协力之下才勉强在两个小时后弄好了所有的物品,算出了个价格。鹿汀朝也没讲价,甚至连手机都没掏出来,对旁边的人道:“舒姨,你让他们直接转给你吧。”舒姨愣了愣,又摇了摇头:“这怎么好,毕竟是你的东西……”“反正也是用您儿子的钱买的,我手里主要最近真没什么钱,初次见面也没给您送礼物,还挺不好意思的。”鹿汀朝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抬手的时候看到了手腕上的表,“欸,这个也帮我卖了吧。不过这是个情侣表,另一块不在我这里。”女店员恭恭敬敬道:“鹿先生,您这种定制的情侣表,还是要一对卖才能卖得上价。您看要不要两只一起出?”鹿汀朝撇了撇嘴:“我也想啊,但他不在这儿,我总不能去他手腕上抢。”“算了。”鹿汀朝最后还是把表摘了下来,“你们就按表上的钻和款给钱吧,打几折也行,我也用不上了。”最后,所有衣物胸针手表一起算下来,以一个格外昂贵的价格转账给了莫岭南的母亲。舒姨并不是那种豪门贵太太的风格。在莫岭南还是在支队工作的时候,她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妇人,甚至没想到这些东西随便一卖,竟然能卖到几百万的价格。当女店员把钱打给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舒姨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收到钱的宽松,而是心里猛地一沉,像是一柄重锤重击上来的那种痛感。而旁边的鹿汀朝已经随手将自己在这间房子里所有用过的私人物品,大到睡衣枕头,小到牙刷牙杯蓝光眼镜,一并找了个大塑料袋哐哐往里一装。——装到桌面上放的米老鼠水杯时,鹿汀朝停了一秒。那还是他第一次来这套房子的时候莫岭南给他们两个人配的,米老鼠竖着耳朵,唐老鸭把米老鼠搂在怀里,是一对情侣杯。鹿汀朝将米老鼠杯也“哐啷”一声丢进了垃圾袋里,随着脆响,大概是陶瓷瓷片碎开的声音。“麻烦帮我把这些也一并带出去扔了吧。”鹿汀朝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东西的的确确已经扔干净了,随手将塑料袋递给了其中一个店员,“下楼出门的位置就有自清洁垃圾桶,直接扔进去就行。”二奢店店员每次来这里都像进货一样,自然不会得罪鹿汀朝,立刻点了点头。只有带队过来的女店员问了鹿汀朝一句:“鹿先生,你是要搬家吗?”鹿汀朝:“啊……”鹿汀朝点了点头:“对,我准备换个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