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
只见个水缸大小的虎头,自村里悠悠飘来。
不,不是飘来。
虎头断口之下,是一滩游动的猩红浓血。
浓血支出千百细足,循环往复向前挪移。
便是这么托着虎出了牌坊。
玄狸见状登时有些愣。
这……这是何情况?
那滩浓血,貌似是虎哥妖术所凝结的血池?
正这时,那浓血托着虎,悠悠然原地打了个转。
瞧着便好似虎转目看来。
那般狰狞的死相,又教玄狸狠狠呆愣。
继而还是心口的剧痛牵引,令他回过神来。
而那托着虎的浓血,也舞动千百细足,缓缓靠近过来。
兴许是错觉,玄狸从中看出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也没来由的,有丝丝恐惧从心头泛起。
玄狸忽又莞尔。
却是可笑,明明心已洞穿,我竟还能心惊?
下意识地,他挪动身子,要避开那滩托着虎头的浓血。
可那滩东西竟倏地横走,迅拦在面前。
玄狸猫眼圆瞪。
又向右躲。
浓血紧跟而上,再次阻拦。
也更凑近了些。
这教玄狸吓得不轻,顿时已有些慌忙。
向左向右,那浓血定上前阻拦。
若向后退,那浓血便亦步亦趋。
可狠了心迎面而上,这滩东西竟也会避退闪躲。
“你……你究竟要作甚?”
兴许是太过虚弱,脑子也不清醒,玄狸竟对着滩浓血愤然问。
“你……要死……”
“我也……”
那浓血上虎开口应答,更是令人叫绝!
玄狸又是炸毛,欲要后退却再次牵动伤口,便只好作罢。
“诚然我是要死了,可你……你又是何物?”
那虎嘴唇翕合,半晌没透出声儿来。
莫不是在斟酌用词?
玄狸咽了口唾沫,不知如何是好。
俄而。
那开合的虎口中,终于又出声。
“我等……我等不知……”
“只知……我等将死……你亦是……”
断断续续听罢,玄狸回以苦笑。
“知了又如何?已没得法子了……”
那浓血猛地凑上前来。
“我等……无有肉身……而你……无有精血……”
“你我……合二为一……”
只短短几字,却教玄狸毛骨悚然。
“似你这般诡谲之物,与我合二为一?说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