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
就是那本写了他的女相的、好像在写别人的故事的书。
不止太宰治,连弹幕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写得也太有意境了,好像那种朦胧的志怪小说。】
【这里面说的真的假的()】
【野史就是敢下猛料啊。】
钟离知道太宰治在想什么,书籍的确是一个人了解陌生世界最方便最快捷的渠道。
但他为什么没有挑选那些更具权威性的科普与历史读物,而是选择了这本一看就知道真实性存疑的书籍?
年岁尚小的孩子抬起那双鸢色的眼睛朝他看过来。
“钟离先生,您回来了。”他乖乖地喊人,“堂主刚刚跟我说,如果您同意的话,就让我明天跟着大家一起去轻策庄举办葬仪。我可以吗?”
明天的葬仪,是为一名声名远扬的石匠举行的。
钟离颔,“只要你不觉得劳累。”
“今晚我带你去采买。”他又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和我说。”
太宰治却摇头,“堂主已经带我看过房间了,东西很齐全。”
趴在他对面的胡桃拖长了声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书桌书椅。”
整个下午的时间,对方除了这本书什么也没有跟她要。
难不成这小孩是个书呆子?胡桃认真地思考,但是他短短时间就在厨艺上跟本堂主学有所成,就算是书呆子,那也不是普通的书呆子。
想起那个光秃秃的房间,胡桃痛心疾。
“卧室里面怎么能那么寒酸呢?放心吧,你的房间就交给我了。”胡桃突然振奋起来,她探身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堂主的房间设计水平!”
太宰治看着她,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按照他的预想,被拒绝的人要么会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觉得轻松,要么会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不快,可是为什么胡桃会是这种反应?
他又仰头去看钟离。
但不管他怎么看,金眸的监护人先生都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他头一回遇见这样读不出表情的人。
真奇怪啊,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胡桃似乎已经有了主意,兴致冲冲地跑出门。
当天晚上,太宰治看着房间角落里涂着腮红比耶的q版骷髅架子,和书桌上的小猫耳朵夹,更大的困惑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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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策庄是处安宁的地方。
钟离走完葬仪的流程,又被逝者的家属留住。
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来来回回讲了很久才把意思表达清楚。
钟离仔细听着。
死去的石匠曾在孩提时代有过奇遇。
他崇尚冒险,相信自己会在寂静无光的夜晚于密林深处遇见仙人,于是他总是趁着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出家门。
白天的世界在夜晚时被夜帷笼罩,变成冰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