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观察者可是说过你将来可以一拳轰没半个岛啊,怎么会走了这么两步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了呢?
田纲吉奄奄一息地把自己埋进草坪里,语气十分崩溃地回答,“真的很累啊,不要把负重跑和蹲起说得好像打喷嚏一样简单好吗,而且大家吃的明明都一样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有力气啊……”
观察者们听得热泪盈眶,【吐槽役,大家听见了吗,是吐槽役,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他们兀自沉浸在莫名其妙的感动中,就察觉到用以捕捉穿越波动的仪器再次出了警示。
观察者们快乐地赶到定位地点,准备看看新来的孩子。
他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只见茂盛的草坪上有一道幼小的背影正在蜷缩着,他的手紧紧捂住腹部,鲜血染红他的指缝,正在汩汩往外冒,草地被浸湿了一片。
快乐暂停。
观察者们的大脑猛然宕机,他们正欲回头鬼哭狼嚎地喊人过来,棕色带暗纹的衣角就悄然在他们的眼角余光中飘过。
钟离俯下身检查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伤势,又拿走了他紧握在手里的、还沾着血渍的匕。
金色的流光在伤口处一闪而过,伤口不消片刻便止住了血液,愈合了大半。
但这个孩子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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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知道自己在做梦。
因为他已经被人拐走了,不可能再出现在自己从前呆的福利院里。
院长的斥骂声仍旧那么粗鄙难听,岁数不大的孩子们五个人三个群自以为精明狡诈,零星的几个老实人只能缩在墙角里。
黑泽阵冷嗤一声,一点也忍受不了这里的蠢材,再次翻墙跑掉了。
按照他的记忆,就是在翻墙跑掉的第二天,他被人捂着嘴迷晕扔进了车里,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一个布满了灰尘的空仓库中。
说是空仓库也并不准确,因为里面还有很多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孩子,数量之多,让面积不小的仓库都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头顶的广播里传来嘶哑的声音,他们之中,只有一半的人能活下来,桌面上有匕,请他们自取。
广播里的声音还没把话说完,一个人就拿着利器,笼中困兽一样不断挥舞起来。
很不幸,黑泽阵是第一个被给了一下的人。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而是忍着剧痛夺过了那个人的匕,想要反击回去。
他反击了,还是没有反击呢?后来的事情他没有记住。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持刃的手掌。
“到此为止吧。”突然出现的人声音低沉而平静,他的面目在白炽灯的照明下模糊不清,带着梦境特有的迷幻。
“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梦里的人说,“你知道这里是梦境,而现在,到了该醒来的时间。”
黑泽阵动作缓慢地摇头,他凝视着手中匕上闪烁着的寒光,“危险还没有解除。”
梦里的人不置可否,只是说,“你看看周围。”
黑泽阵有些费力地思考了一下他的话,慢慢抬起头。
刚刚还挤满了人的仓库里,除了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其他的人呢,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