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关头下,萧禩的病不仅没有转好,反倒一病不起说起胡话了。
&esp;&esp;惠妃自大皇子死后就一直一蹶不振,万事不关心,但好歹早年抚养过这个儿子,见他病成这样颇为心痛,特意跑去求了景康帝。
&esp;&esp;景康帝这才想起自己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儿子,派了太医去看病,太医回来后直言八皇子病得极重,几乎不能起身。
&esp;&esp;萧禟急得都顾不上
&esp;&esp;和薛家斗法了,把宜妃的提醒抛之脑后,日日和弟弟们轮班守在八皇子府。
&esp;&esp;薛宝钗也默契地停了手。
&esp;&esp;目送太医走后,萧禟赶忙让人去煎药擦身一连串,直到两个时辰后宫里才来了消息,却不是安抚或赐药。
&esp;&esp;景康帝说八皇子年关病重,是为不吉,要求他从紫禁城墙角的皇子府搬出,搬到城外行宫去养病。
&esp;&esp;让一个病重得不能起身的人寒冬腊月地去多年无人居住的性格养病,这和看着萧禩死有何区别。
&esp;&esp;“父皇老糊涂了不成!”
&esp;&esp;萧禟顿时炸了,怒气冲冲就要往宫里跑,十皇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你别冲动!本来就够糟了,你再去宫里撒泼八哥就彻底别活了!”
&esp;&esp;“……”萧禟这才冷静下来,只嘴里不停地骂着话。
&esp;&esp;“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八哥就不是他儿子不成,对良嫔娘娘这样,对八哥也这样,”萧禟咬牙切齿,“早些人用八哥制衡太子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esp;&esp;“你都说了是制衡,得人活着才是,”十皇子苦笑一声,这时候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父皇对太子是真的情深,身为皇帝,他不能容忍臣子通敌。”
&esp;&esp;“但身为父亲,他要给他儿子报仇,哪怕真正杀了太子的是他,”十皇子叹息一声,“八哥捅破太子的事,眼下就只能成替罪羔羊了。”
&esp;&esp;看着病榻上浑浑噩噩,只会喊娘亲的八哥,萧禟眼泪啪地就掉了下来,“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拦着八哥!”
&esp;&esp;“谁能想到呢。”十皇子垂眸叹息。
&esp;&esp;萧禵坐在椅子上,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说话,萧禩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浑身发抖,把压在额间的湿帕子给弄下了。
&esp;&esp;萧禵如梦初醒,起身想去捡,还没碰到外头就急匆匆跑过来一个幕僚,要要事相赏。
&esp;&esp;萧禩病后,他成了八皇党新的牌面,所有的事情也都要扛在他一个人身上。
&esp;&esp;再没有人能替他操心了。
&esp;&esp;萧禵一时间有点想哭,幕僚站在门外催促,他最后看了一眼八哥,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esp;&esp;萧禟捡起那块帕子,在水里过了一道拧干又给放回萧禩额头上,才一脸怒气地转过头和十皇子骂。
&esp;&esp;景康帝的这则旨意在朝里引起轩然大波,不论是不是八皇党的官员,许多觉得陛下此举太过绝情的官吏们都上书劝解。
&esp;&esp;景康帝置之不理。
&esp;&esp;次日,九十十四三位皇子联名上书请求陛下改变主意,为了增大胜率,萧禟舔着脸去求了萧慎。
&esp;&esp;他本以为萧慎不会拒绝,没想到却连四皇子府都没进得去。
&esp;&esp;萧禟:“…………”
&esp;&esp;“妈的!”他咬牙切齿,到底没有破口大骂,只继续笼络朝臣,请求他们上书。
&esp;&esp;江知渺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叹了口气,薛宝钗也在马车里,这些天交手下来,萧禟不认识她,她却已经对这个皇子里的另类熟稔于心了。
&esp;&esp;“历朝历代但凡涉及到那个位子的,没几个皇子能和平相处,就是结盟也各有各的小心思,”薛宝钗叹息,“本朝却是例外了。”
&esp;&esp;至少她看在眼里,□□两位皇子棠棣情深,虽不是一母所出,但甚是。
&esp;&esp;“殿下整日里骂几个小的带坏他弟弟,”江知渺也一脸的唏嘘,“哎,但是看看人家,看看他。”
&esp;&esp;“啧啧啧。”
&esp;&esp;“谁能明白呢,”薛宝钗无奈地摇摇头,放下帘子,不用和萧禟斗,她也轻松些,不必日日再熬到半夜急着管事了。
&esp;&esp;“说起来前头我进宫去,”薛宝钗压低声音,凑到江知渺耳畔,“娘娘说陛下好像身体不太好了。”
&esp;&esp;太子死后,因着王子腾的缘故,元春并未被降位或惩戒,只是彻底失了宠。
&esp;&esp;而甄家支持太子谋逆,则是彻底落了难。
&esp;&esp;没了这个最大的对头,元春虽失宠,日子却好过不少,她在宫里多年,没有掣肘着也能联系往日的一些人脉。
&esp;&esp;其中一个宫女在景康帝跟前当差,虽未明说,但元春还是看出来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