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木子一见他就跑过来说：“久等了。你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esp;&esp;封燃摇头：“没事，中午想去哪吃点饭？”
&esp;&esp;小木子说：“要不请你吃食堂吧？”
&esp;&esp;封燃给他逗乐了：“怎么，你还怕花我钱啊。”
&esp;&esp;“不想给你压力嘛，感觉你可能也不是那么方便。你是外地来的吧？刚在这边安家，要钱的地方多。”小木子已经非常委婉地说他穷了，但他一点不反感，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esp;&esp;封燃摸了摸他的头说：“钱没了再挣，不用跟我客气。”
&esp;&esp;封燃带他吃了顿火锅，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晚上去结了冰的湖面小心翼翼地散步。
&esp;&esp;裂缝在脚下绽开，他们相视一笑，慌不择路地逃窜。朦胧的月光下，隐秘的刺激感伴着心跳鼓点，在急促的呼吸里升腾。
&esp;&esp;别前封燃送他到校门口，小木子拎着大包小包问：“明天还能一起出来玩吗？”
&esp;&esp;“你不上课？”
&esp;&esp;“可以翘啊。”
&esp;&esp;“那算了，好好上学吧。”
&esp;&esp;“说这个真没趣。”小木子皱了皱鼻子，“明天又是周一，早上还要上课。”
&esp;&esp;“嗯，回去早些休息。”
&esp;&esp;小木子靠近他说：“真的？你真想让我回去？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舍得这时候放我走？”
&esp;&esp;他的眼睛亮澄澄的，闪过一抹羞涩而狡黠的光，在封燃的注视下，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esp;&esp;封燃一时间失了神，记忆中那双漂亮得摄人心魄的眼睛闯入脑中。笑着的、流泪的、失落的、阴沉的，让他一见钟情，让他日夜沉沦的、独属于那个人的眼睛。
&esp;&esp;沈执——有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像有魔法，瞬间将他拉入深渊般痛苦却迷人的回忆去。
&esp;&esp;他别开头，假装轻松地说：“别说笑了，快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esp;&esp;小木子失望地走了。
&esp;&esp;回家后，何川正在茶几上喝茶，封燃看了眼时间，问：“都十点多了，还喝茶，不怕睡不着？”
&esp;&esp;何川说：“你今天去哪了？”
&esp;&esp;“去玩了。”
&esp;&esp;“和酒吧那个？”
&esp;&esp;“嗯。”
&esp;&esp;“在一起了？”
&esp;&esp;封燃不懂他为什么拷问个不停，但耐着性子答：“没有，他太小了，小我五六岁呢。不太合适。”
&esp;&esp;“那还一块出去？”
&esp;&esp;“不影响吧，和我出去也不亏他什么。”
&esp;&esp;“你不亏么？”
&esp;&esp;“我？”封燃有点想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说话这么扎人。跟那仙人掌似的，一靠过来就被你扎。”
&esp;&esp;何川像是忍无可忍了，说：“那你什么时候走？”
&esp;&esp;封燃立在原处，慢慢地眨了眨眼睛，那几秒钟的空气凝固了，安静得不寻常，只剩下卫生间拧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坠落。
&esp;&esp;他说：“你要赶我走呀。”
&esp;&esp;何川站起来回卧室，狠狠地推上门。
&esp;&esp;封燃喝尽桌上余茶，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