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川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esp;&esp;他半开玩笑地说：“干嘛，要做贴身保镖啊？我可没工钱付给你。”
&esp;&esp;何川没说话，他又凑近了，说：“你是真感冒吗？”
&esp;&esp;何川抬手推住他的胸膛。
&esp;&esp;封燃若无其事地退回去，何川的脸转到一边，帽檐和口罩将表情遮得严实。
&esp;&esp;于是封燃换个方向细细观察。何川耳朵脖子刷一下红了，慢慢地偏过头，咳了一声。
&esp;&esp;封燃不犯贱就难受，何川转哪他去哪，不厌其烦，像个追太阳的向日葵。
&esp;&esp;几个来回，何川忍无可忍地垂下头，皮肤烧成一片恼人的赤色，烙铁烫过一般。
&esp;&esp;再这么下去要被打了，封燃想。
&esp;&esp;“我打算回一趟老家。”他正色说，“先把你送回去怎么样？”
&esp;&esp;何川没反应，不点头也不摇头。
&esp;&esp;“那就这么定了。”
&esp;&esp;“不，”何川闷声拒绝，“直接回你家。”
&esp;&esp;“你也要去？”
&esp;&esp;“嗯。”
&esp;&esp;“你去干嘛？把你的银铺子再开那边去？没必要吧。”
&esp;&esp;这是明晃晃的赶人了。
&esp;&esp;“……才三天。”
&esp;&esp;封燃语塞。词不达意，可他听懂了。
&esp;&esp;才三天，他离开沈执才三天，何川也才跟了他三天。
&esp;&esp;他用商量的语气说：“你总跟着我，也不像回事吧。”
&esp;&esp;在他们隐隐对峙的时候，夕阳渐渐地呈现出来，这是个阴天，昏黄的日光被涂了一层黯淡的灰色，是个没人会注意的、没什么意境的颜色，有点像变质的咸鸭蛋黄。云雾看不见轮廓，没有边界，铺满整片天空。
&esp;&esp;火车站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像混沌的伴奏，封燃在里面哼起一首不着调的歌。
&esp;&esp;“我找了你七个月零五天。”何川说，“就在海市。”
&esp;&esp;哪都没去。他知道，封燃一定会去找庄民。
&esp;&esp;“像回事么。”他轻声说。
&esp;&esp;终究是封燃败下阵来，叹道：“你啊你啊。”
&esp;&esp;这该让他怎么是好。
&esp;&esp;旧情人
&esp;&esp;沈执出院，沈渊没来。
&esp;&esp;他打电话解释：“怎么提前出院了？今天我有应酬，实在走不开，明天去你家里吧。”
&esp;&esp;“不用，你忙你的。”
&esp;&esp;“我托人盯着封燃呢，他没回家，也没去姓何小子那儿。”
&esp;&esp;“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