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心痛而蹲在地上，捂着心口，看着那尘缘珠，已经不再亮。
是灵力，太过低微了吗？
所以分不清，到底是我的痛还是顾笙澜的痛。
莫远好像越走越远了，该死……
顾笙澜这混蛋到底在做什么啊！
“你怎么了。”
我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消瘦如玉的手，顾清晨他……他没走！
我有些欣喜，下一秒，心却更痛，心口终于传来顾笙澜不疾不徐的慵懒声音——
“知道什么叫安乐死吗。”
“……”我一怔，继而面前的顾清晨道：“阿离，刚才我不是……”
我心下本就怀疑，这会顾笙澜在心里又冷冷嘲讽笑着，又消失匿迹了。该死，他话敢不敢说明白点？我皱着眉，忽然肩膀被顾清晨抓着，强行被他抱起来，“还疼吗。”
若是换做之前，我怕是会喜极而泣，可现在，想起心中顾笙澜那一句，安乐死，我就毛骨悚然，再看着顾清晨的眼睛，只觉得有些害怕。
我——我要如何分辨得出他到底是天魂，还是我的清晨？
还是……直接不分辨了？顾笙澜那家伙，向来喜欢以看我痛苦为乐，也许，这也是他的计谋呢？我像是被两股激流同时击打的小沙粒，不知道该往哪里，也许走错了一步，就粉身碎骨。
我在莫远骨瘦如柴的怀中，被顾清晨轻轻搂着。
这种小心翼翼的搂法，还有一声轻叹——
“唉。”
我的身体一僵，没做声，我……
我实在是不敢胡乱相信，但是，这口气，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这叹息，我却听得出，不是假装。
“抱歉……吓到你了。”
“……”
我的心，在狂跳，方才满脑子的安乐死、安乐死。
现在，满脑子的——
是他吗、是他吗！
我咬住下唇，死死地撑着，麻烦老天爷，你再……
再给我一点提示吧。
再给我一点点就好。
“傻女人，我……回来了。”
他轻轻搂着我，似乎不是很习惯这样抱我，手法有些僵硬。
同时间，他身体不断的在颤抖着。
就像是以前两个魂之间争斗一样。
他用莫远的手，一点、一点，极为小心翼翼的圈紧我，然后再圈紧一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屏着呼吸。
直到我完完全全和他紧贴在一起时，他才又松了一口气。
“傻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动作，这语气！
分明是——
“清晨……”
我再也不管什么信不信了！
就算这是个陷阱！我也要跳！在被天魂狠狠地伤害了一通后，我是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我轻喊出声，声音很细小，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有些痛苦的声音，道：“阿离，其实我……”
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一抖，继而声音稍微有些变化，但不是很大，“放心，他以后不会出来了……”语气，竟然带着一丝的愉悦。
我微微一怔，记起脖子上的痛。
天魂，是不会出来了吗？
那个，教我法术，教我做人道理，总是冷言冷语，却又总会在危急时刻救我的天魂……
真的去沉睡了吗？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顾清晨缓缓的松开我，我皱了皱眉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摇头道：“没，只是想着他也很可怜，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