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楹听着结果,长叹一口气:最难的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经过前三场比试,若楹郡主,汯钥郡主,沁颜郡主现处于有领先地位,成败就看这最后一场了。”说着,红玉打开了最后一个卷轴,“这最后一题乃是金晟国的音律题。”
果然。沈依楹心中笃定道。
“这场比试要求四位主子自行做出一种乐器并谱出一曲子。用这自制的乐器演奏自己的曲子。”红玉说着比赛规则,“这顺序就从刚才的顺序开始,请汯钥郡主上场,时间为一炷香。”
“即兴作曲?这……”汯钥面露难色,实在不知该如何表现。
“红玉姑姑,既然是金晟国的试题,就由依楹先来吧。”沈依楹上前为其解围道。
“这……汯钥郡主是否应允?”红玉看向汯钥,征求她的意见。
“就依若楹郡主的意思吧。”汯钥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就由若楹郡主开始,其余自行向后顺延。”红玉看了眼沈依楹高声宣布道。
“小姐……”
沈依楹抬手阻止了绿蓉儿的问话,轻轻抚过袖口,拿出了一片竹叶。这是刚才竹片上残留的叶片,她随手保存了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捕捉着灵感……
“计时从现在开始。”红玉挥手示意一旁的婢女点燃了一炷香。
沈依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她将叶片轻柔地放到唇边:
“笃——”叶片出了清脆的响声。
乐声缓缓而起,悠扬婉转……
细细品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
这隔世的天籁之音,宛如“又绿江南岸”的春风,悄声无息;如“随风潜入夜”的春雨,润物无声;更如朗照松间的明月,清幽明净,让人深在浮世中,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
正所谓“偶入空灵仙境,沉醉不知归路。”
一曲毕,众人缓缓睁开眼睛,回味着刚才那优美的旋律……
“这可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后堂传出振音译的赞叹。
“阿弥陀佛,楹施主的曲子带老衲进入了禅定状态,枉然忘我,绝世之作!”一个苍劲地声音响起,他就是灵世禅师忘空。
“只是这曲中似乎还流露着点点悲凉。”车凯诚有点好奇地开口,“郡主着曲子可有名字?”
“没有。”沈依楹摇了摇头,但这曲子却是不经意吹奏起来的,似乎有种莫名的牵绊。
“那请郡主写下曲谱,附上曲名吧。”后堂传出一个冰冷的女声,就这森冷而严肃的气质,沈依楹断定她就是红绫国的太后。
“是。”沈依楹执笔快写出了曲谱,只是在这曲名处停了下来。
回想吹奏时的心情,她知道这是为了死难者而揍的镇魂曲,这是一种祭奠,也是一种留恋,那么……
她挥笔在曲以篆体写下来了“奠恋”二字。
红玉接过她手中的曲谱,命人送进了后堂。
“那接下来请汯钥郡主……”
“请稍等一下。”倩兮上前打断了红玉的话。
“公主有何事?”
“这一场我弃权。”倩兮的话让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公主是说真的?”红玉不敢确定地看着倩兮,这样放弃并不是公主的性格。
“正是!沈依楹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佩服一个人,沈依楹确实有着母仪天下的才情!
“公主千万别这么说,沈依楹担当不起。”沈依楹并没有因为倩兮的决定而沾沾自喜,反而有些为难。
“除了你,没人担得起!我只想问在场的另两位郡主,你们确定能胜过沈依楹吗?”倩兮看向一旁的黎夕妍和汯钥。
“我想倩兮公主是对的。”黎夕妍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我也弃权。”
她明白不是为了救自己,她的第一场不会输,她早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了。
“汯钥郡主?你能赢?”倩兮走向汯钥,很有把握她赢不了。
“是,我是赢不了。但是要我承认她是天下第一,就必须让我心服口服!”汯钥倔强地开口,她很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服。
“郡主想要如何?”红玉知道沈依楹成为天下第一才女已是不争的事实,就看是否能让在场之人皆心服口服了。
“只要她能装扮出皇家的气质,我就承认她的才情!”汯钥走到沈依楹身旁,轻贱地看着她身上的服饰。
“皇家气质?”沈依楹苦笑道,“我并非皇室,为何就必须具备这气质?”
“哼。”汯钥冷哼一声,撇嘴道,“既然是天下第一才女,必然会受万民敬仰,就应该具备母仪天下的高贵气质!就你现在的装扮根本不登大雅之堂。”
“汯钥郡主,你不要太过分!”绿蓉儿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高声反击道。
“蓉儿!休得无理!”沈依楹厉声喝止了绿蓉儿的行为,“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服饰真的那么重要吗?”
“呵,一个人的体面先从衣着开始,若穿着不慎,只怕会遭人口舌。”她的语气十分刻薄,随后面对评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