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苍茫,寒风。
宽阔的中央弛道上奔驰着两匹快马,欧阳戕仪剑眉深锁,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
“少主,让小人帮您处理下伤口吧。”冷逸龙看着他颈项上还在淌血的伤口道。
“龙,你立刻绕道金晟国,将沈依楹要下嫁红绫国的事情散播出去。”他转头看着东方作出这个决定。
“可这个消息只是传言。”冷逸龙不解地看向欧阳戕仪。
“正因为是传言菜具有杀伤力,金晟国不会置之不理的。”他笃定地笑了。
金晟国的尊严,上官耀辰的情谊将会在未来上演一出好戏的!
“是。属下这就前往金晟国。”说着冷逸龙便调转马头。
“另外,等着朕向金晟国出求婚书,届时你就当个护婚史吧。”
“遵旨!”
“起程!”两人策马疾驰,各自向着东方和北方奔去……
*
沈依楹站在高高地锣淩山顶举目远眺,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黎明前夕总是分外黑暗。”
“为什么那么做?”尉迟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沈依楹转身看向他,“我不希望打破平衡,引起战争。”
“你救得可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走向她,在她身旁坐下。
“我知道。”沈依楹叹了口气,随着他坐下。
“战争是迟早的事,想要统一季洲除了征战别无他法。”
“是,但至少现在还没有一个国家具备这个实力。胡乱开战不过是徒增伤亡。”三年为官,她很清楚现在的时局。
“你的善良有时候会不会是种负累?”他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想读懂她。
“也许吧。但如果百姓受苦,就算得到了一统季洲的霸权,也很难长久。”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思考着她的话语。
沈依楹转头看了他一眼,随手掐了一片叶子吹奏起那《奠恋》。
“你找我到这,不只是想说这些吧?”尉迟炎打断了她的曲声,淡然地开口道。
“我希望炎先生能听一个故事。”沈依楹没有称他为皇上,此刻不应该有君臣之分。
“你说吧。现在我只是圣手炎医。”他大方地伸展双手,让她看清楚自己此刻的装扮。
呵……
沈依楹笑了,她抬头看着皎洁的皓月,“从前有个女子一心等着自己青梅竹马的情人回来娶她,好不容易等到皇上赐婚却又突战事……”
听完她的故事,尉迟炎长叹一口气,“那个女子是你,情人是已故的西门训庭。”
“嗯。”
“晚霞亭‘形影不离,世世相随’的誓言很美。但对我却很残忍!”尉迟炎很是伤感地看着她。
“炎先生是谦谦君子应该能明白依楹心中所想。”
“君子?我可以不做这个君子!”他冷哼一声,不削“君子”二字。
“炎先生……”
“不过,我也不希望你每日愁眉深锁,郁郁寡欢。”他释怀地看向远处,“这就是你特地邀我上山看日出的初衷吧。”
“啊。”沈依楹点了点头。
“穿便装的我,不会强人所难,所以天亮就离开红绫国吧。”尉迟炎起身看向远处平静地说着。
“炎先生,为什么在宫中你总有一种骇人的压迫感?是身为帝王的觉悟吗?”此刻的尉迟炎让她感觉很舒服,很亲切。
“我也不清楚,穿上那件衣服思想、行为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初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身为医者医人却不自医,那是怎么样一种痛苦只有他能体会。
“作为帝王,先生或许给自己太多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