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阵子,舒斓觉得自己过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她都没奢求过幸福这两个字,心里的念头只有吃饱,活着,生活和现在也没有差别。
把冷却的油倒回油罐,锅里剩下的用来煎胡萝卜土豆丝饼。
在她做饭的时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来了,循着香味来到厨房,人手一根油条,看着她烧水煮面。
舒斓往面里放了青菜,盐,葱花,最后关掉火,如释重负一般笑着说:“好了,大家吃早餐,吃完我也该走啦。”
猴子忽然捂着脚跳起来:“哎哟哎哟,我风湿犯了,腿好痛!”
卢卡斯无语:“风湿痛的是膝盖,小腿是不会痛的。”
猴子的手往上挪了一截:“反正我今天开不了车,明天再送你去基地奥小姐姐。”
贺胜说:“不用,我来开车。”
猴子真想给队长两拳,他昨天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怎么就一点都不愿意成全他!
早餐很香,但饭桌上很安静,一度只有吞咽的声音。
舒毛毛照例是四岁小孩的身躯,成年人的食量,肚皮慢慢撑圆。
吃完饭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贺胜走到车前,舒斓牵着孩子跟上,剩下的人里只有野狗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队长,派大星说他肚子疼,钻进厕所不出来,猫头鹰说他不是战斗异能,跟着我们俩也起不了作用,索性留下来研究猴子的风湿。”
贺胜:“……”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的风湿。
野狗抱着胳膊没上车:“十五区基地开过去得三个小时,就咱俩送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贺胜看向舒斓,舒斓双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微微低头,忧伤地说:“是的,太危险了,与其让你们为了送我去幸存者基地而在路上遇到危险,不如把我送到离这里最近的城区,我会像以前一样躲在房子里,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贺胜皱眉:“那种事不可能,你在这等一会。”
他进房子去找那三个人谈话,野狗站在车边抽烟等待,暗中观察旁边的母子二人。
小孩长得倒是可爱,但气质却很诡异,都木着一张稚嫩的脸不说话,唯独乌黑的眼珠子在转动,仿佛没有生命的假娃娃。
他只跟他的母亲交谈,而他的母亲美丽娴静,以一手好厨艺悄然俘获了队伍半数以上的人,让他们不惜去违背队长的指令。
要知道以前的贺胜可都是说一不二,说出来的话如同落在地上的石头,没人敢反驳。
从动摇军心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不简单。
舒斓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直视他,眼睫落下,苍白又柔弱:“对不起,好像给你们大家添麻烦了。”
看着就是一副过度善解人意而让自己吃亏的好性格。
或许是直觉,野狗始终没办法完全信任她,尽管她的种种表现都完美地迎合了男人的喜好。
他吐出一口烟,扯出略带嘲弄的笑意:“放心吧,你今天走不了。”
舒斓疑惑地歪头:“啊?”
“别装傻了,我见过的套路比你走过的桥都多,你可以唬唬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唬不住我这样的老油条。”
舒斓沉默了一会,说:“听起来你对我有一些意见,但我本来就是一个接受帮助的人,你们想怎么安排,我都接受。”
一拳打在棉花上,野狗无话可说。
贺胜进去转了一圈,二十分钟后走回来,板着脸道:“走吧,我们只走高,多盯着点路边,走完中间的居民区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