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满脸疲倦,眼皮半抬不抬,神情看上去十分麻木,声线平直:“不了,我得看着我们主指挥官。”
舒斓惊讶地看着旁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上去三四十岁,非常虚弱的女人。
“她就是姜禾么,我听广播还以为你们指挥官已经被丧尸杀死了。”
“死的是我们基地所有的战斗系异能者,但我们主指挥官死不掉。”
舒斓惊讶道:“她为什么死不掉?”
“她的异能是时间回溯,这个异能还有一个被动效果,当她濒死的时候,身体会自动用出回溯异能,帮她回复到半个小时之前的状态,所以她是世上唯一被丧尸咬了也不会感染,除此之外还能帮别人消除感染的人。”
舒斓听后眼睛一亮,看了一眼舒毛毛。
要是能拿走这个异能,不是等同于给舒毛毛上了一道永久性的免死金牌。
同时舒斓又觉得奇怪,问道:“既然她死不了,为什么会是这个状态?”
年轻女人抬头看向舒斓:“我叫仲梅,治愈异能,你呢?”
舒斓坐在她旁边,友好地说:“我叫秦晓霜,土系异能。这是我的儿子,小名叫毛毛。”
舒毛毛默默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仲梅说:“在我们基地被攻破那天,人类和高阶丧尸谈判失败,他们把战斗系异能者杀了,我们这些负责后勤的人听见防空警报,在导弹落下之前躲进了防空洞里。但主指挥官没跑掉,他们似乎很了解她的异能,把她挂在钢筋上放了几个小时的血,这样每当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时候,她的异能就会把她拖回到半个小时前的状态再次放血。”
舒斓倒吸一口凉气:“嘶,好残忍。”
“嗯,主指挥官是自己从钢筋上一点点把自己挪下来,然后爬到了防空洞门口,向我们求救的,在这个过程中,她依然在经历濒死和重伤的反复折磨,可能是耗尽了所有能量吧,进了防空洞以后就没有醒过,我用异能帮她,但每次好了一点之后,指挥官清醒过来就会重新使用回溯异能,又回到原样。”
仲梅深深地叹一口气,这些天,她一直在绝望和心累中挣扎,其他人都不关心主指挥官,劝她放弃姜禾,别浪费力气。
可姜禾没死啊,曾经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的人,难道就这样放着她在痛苦里挣扎,不管不问么?
她做不到,但她确实心累,积攒了大量的憋屈情绪需要泄,刚好有人来问,她也没想太多,絮絮叨叨地说了。
“所以我得时刻看着我们主指挥官,在她醒来之后告诉她别再用回溯异能,但是她好像被折磨疯了,每次醒来都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胡话,完全听不进去我的劝告。”
舒斓同情道:“仲梅,你人还挺好的,是我的话,我就懒得管她了。”
“别人也说别管,救不活的。”仲梅说:“但她毕竟还活着,医者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活着的病人。”
舒斓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仲梅舔了舔嘴唇,问:“秦晓霜,你身上有水吗?”
舒斓给她看自己只剩两个空水瓶的包:“不好意思。”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仲梅点头,站起来:“我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喝水了,那我出去找点水。能不能麻烦帮我看着点我们主指挥官,如果她醒来,你就帮我大声提醒她,别再用自己的回溯异能。”
舒斓求之不得:“好的,你去。”
仲梅走了,防空洞里只剩下舒斓和舒毛毛两个人。
舒毛毛问:“妈咪,为什么每次你的名字都不一样,我每次都叫毛毛?”
舒斓扑哧一笑,摸摸他的脑袋:“乖宝,因为妈咪懒得一次想两个名字。”
她蹲在床边,轻手轻脚地掀开姜禾的被子,看了一眼姜禾的伤口,大概是没得换,又旧又脏的绷带被鲜血染透了。
血,回溯异能,非常诱人。
但舒斓知道现在不能拿,因为这里只有她和舒毛毛在,假如姜禾失去异能立马死了,他们母子俩直接就会被定罪。
她刚把被子放下,原本昏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舒斓心脏一跳,下意识露出微笑:“你好,仲梅委托我看着你,她说,让你不要再……”
“舒斓!”女人忽然瞪大眼睛,极度不敢置信,又充满愤怒地看着她:“你是舒斓!你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