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霍瑜声音大了一些,缓缓抬起头。
坚硬的棍棒,铺天盖地的踩踏,当头浇来的滚烫热水,谩骂,殴打……
这些记忆快从脑海里闪现,霍瑜身上又开始感觉到疼痛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传达到身上每个角落。
他在战栗,在冒冷汗,但霍瑜依旧咬紧牙关抬起了头,虚弱的声音十分坚定:“我能,什么时候开始教?”
他记得的,他曾经多么骄傲和意气风,只不过疼痛和屈辱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就像长时间不复习书本上的知识,也会暂时忘记那样。
眼前没有林毅,没有对他施以拳脚的恶人。
只有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单手揽着和她模样相似的小男孩,宁静地看着他,背景是一望无垠的开阔苍穹。
天空原来……如此明亮。
舒斓快拍板:“又不是真的上学,不需要挑好日子,你忙完手里的事就开始教。”
霍瑜丢掉手里的钉子:“不做了。”
顺序错了。
让这群人觉得害怕的是秦晓霜,他们还是没有把他的反击当回事,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隔靴搔痒,没有意义。
他应该先站起来,亲自去掌握他们的恐惧。
“才两遍啊。”
“嗯,我放弃。”
舒斓看着霍瑜阴郁的神情,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他肯定又在悄悄盘算着什么。
她狐疑道:“现在放弃的话,还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偏心你。”
霍瑜垂下眼皮遮掩心事,抿了抿唇:“嗯,还有下次你直接杀了我。”
舒斓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从她对霍瑜的观察来看,他虽然恨但还算冷静且有分寸,于是舒斓也就顺着台阶下去。
“行,走吧霍老师,过去找张桌椅上课。”
好不容易嘴没被堵住的人连忙大喊:“别走,秦晓霜!指挥官,我能不能当你的手下?”
“还有我,还有我!放过我吧,我会重新做人的。”
他们的队友大骂:“骨气呢?异能都让她拿走了,还跟她投降!”
“讲骨气有屁用,老子要活命,指挥官,你不是要带人挖基地吗?我有力气,我挖!”
舒斓摸摸舒毛毛的脑袋,慈爱地说:“行,宝宝,还玩骰子吗?”
所谓的骨气和被剥夺异能的怨恨在恐怖的大扑棱蛾子面前不堪一击。
“我也求饶!我也愿意挖地!”
“秦晓霜,我是你赵哥啊,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唠嗑的美好时光?别杀我,求你了。”
“指挥官,姐,姑奶奶,祖宗,你想听啥我以后就叫啥。”
没人会在投降就能活的情况下鼓起勇气去找死,尤其是在饿了许久,又承受完酷刑,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
舒斓慢悠悠地说:“我怕你们还会欺负人啊,有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能移!”
“做个老实人,不欺负妇女,不欺负弱小,知道吗?”
“知道!”
舒斓点头:“行,回答问题的放了,浑水摸鱼不出声的杀了。”
暗自跟她较劲的人脸色大变,想补救已经为时太晚,恐怖的骰子再次出现。
部分藤蔓缩回土里,活下来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开,胆战心惊,暗自庆幸。
还好他们投降得快,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半点也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