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仲梅觉得,假如有一天指挥官不小心从别的地方知道了这件事,后果可能更严重,所以她坚持要如实陈述给舒斓。
然而仲梅多想,从舒斓的角度看,这事说白了,就是施暴的人被反杀,反杀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双方达成共识,私人恩怨私人解决,不用她去当法官了。
不是很好的处理方式吗?跟她有半毛钱关系?根本没必要告诉她。
舒斓猜这时候霍瑜来,是打算跟她负荆请罪。
他依然拄着拐杖,之前是两根,现在是一根,拿在右手上。
他站的笔直,没有依靠那根拐杖,不像是用它来支撑随时会跪下去的双腿,反倒更像用来提醒他可以直立行走的道具。
霍瑜的度很慢,每一步都必须得踩稳地面的感觉。
从舒斓看见他,到他走到沙边,这段不到一百米的路,他花了将近五分钟。
他的头也有点长了,黑色刘海垂在额前,头微微低着,给人一种纯良无害,任凭处置的温顺感。
舒斓自己就是经常利用外形骗人的老手,才不会因为他这副样子就忘记他给人刻字放血的狠厉。
“有事?”
她故意不提仲梅的话,看霍瑜是什么反应。
霍瑜果然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有点子想告诉你。”
哦?他也不提了?
舒斓心中闪过一抹欣赏,坚强独立,不添乱,聪明人。
“你说,说得好依然有奖励。”
“我不是为了奖励,我是觉得,你好像打算收容所有逃来九区的人?”
舒斓说:“也不是所有吧。”
先收个五万看看系统的奖励是什么,如果并不诱人,那就收手好了。
现在管一半就够她头疼的,再多来一些人,舒斓估计自己会想要罢工。
霍瑜轻轻“嗯”了一声:“我看他们已经养成了依附异能者,听从指挥官的习惯。这样会让你处理大量本来可以自行解决的琐事,既然大家都成了普通人,那你可以采用大型工厂的管理方式来管理这群人。”
舒斓起了点兴趣,示意舒毛毛往旁边挪,给霍瑜让出一个宽敞的位置,免得触他的应激反应。
“你坐,继续说。”
霍瑜看见她坐到了沙最边缘,以为她是嫌弃他,暗自受伤过后,贴着沙另一头坐了一小块地,不敢坐多,怕弄脏她用的沙。
他接着说:“你能解决丧尸,幸存者的需求就剩下吃喝用住,这时候不能再让所有人都拥有同样的待遇,我建议把食物和生存物资当成工资放给他们。”
“工厂里放工资的标准要么是计件,就是按工作成品的数量放,要么是计时,按工作时长放,底层逻辑都是多劳多得,干的多待遇好。假如有人偷懒不做事,却能享受和别人一样的待遇,认真干活的人看到了,就会觉得不公平,索性跟着一起偷懒,久而久之就会助长集体的惰性,积攒矛盾。”
舒斓嘀咕:“他们敢!不干活谁都别吃。”
“之前我们人少,你做的很好,利用同等待遇,营造共进退的气氛,增加大家的归属感。可人数一多,连干活偷懒这种小事都让你处理,你肯定会觉得烦。所以你可以给一部分人权利,让他们专门负责搭建基地这项工作参与人员的考勤监督,帮你处理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再把做饭的人聚集起来,建立公共食堂,考勤达标的才有饭吃,另外还有福利这一块……”
舒斓觉得他说得很好,但是她记不住那么多,于是打断他的话:“停,霍瑜,要不你来当副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