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青荷一边搅动着她的饭,等待热气散去之后大快朵颐,一边满不在乎的说:“害,现在还想这个问题矫不矫情。每个人在全球性病毒灾难面前都不值一提,能多活一天就很不错了。”
被矫情这个词插了一箭的周衍彻底沉默。
舒斓还是坐在她的豪华折叠饭桌前,突然现舒毛毛偷偷把碗里的胡萝卜挑出来扔进土里埋掉。
“哎?哎?哎?是哪个小朋友在挑食!”
舒毛毛:“……”
看来动作还是不够快。
舒斓面色严肃道:“伸手。”
舒毛毛伸出手,掌心朝上,舒斓把筷子反过来,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舒毛毛的眼睛慢慢睁圆,看看掌心又看看她,帅气的小脸上充满不可置信。
妈咪竟然打他!
舒斓说:“是不是在我没现的时候你已经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情?”
舒毛毛抿着嘴不说话,眉头渐渐压下来,
舒斓说:“看来是了,你不喜欢吃可以放在碗里给我,要么我跟王姐说以后把你不爱吃的留给别人,有的是饭量大的人吃不饱,不能因为现在富裕了就开始偷偷浪费呀,这是坏毛病。”
舒毛毛心情不好地低头吃饭,讨厌的胡萝卜也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就是不跟舒斓说话。
空间里明明有的是胡萝卜,为什么因为这么小的事情打他?生气,不想理她了。
舒斓歪头去找他的正脸:“你干嘛不说话?”
舒毛毛埋头苦吃,把碗里吃得一干二净,擦干净嘴,碗一推,转过身背对着舒斓。
舒斓看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和倔强的背影,乐了。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冷暴力,有意思。
她不慌不忙地吃完饭,站起来,故意大声说:“哎呀,好撑,我要去散步了。”
舒斓走了几步,听见后面有挪凳子的声音,舒毛毛自觉跟上来,但当舒斓转头时,看见他抱着手臂,头偏向一边,只留给她高冷的侧脸。
舒斓心想:小鼻梁还挺高,应该遗传的另一边。
她回头又走几步,叹气:“天气变冷了,手好凉啊。”
不到半分钟,一只温暖但偏小的手钻进她故意垂在身侧的掌心中。
舒斓收拢五指,暗自得意地翘起嘴角:拿捏。
地下基地越挖越宽阔,闲置的泥土也越来越多,堆在旁边,形成一座小山。
有一群年纪不等的孩子在山坡边玩木头人,欢笑声随风荡开,舒斓也被触动到,停下来,问:“宝宝,你要不要去跟他们一起玩?”
舒毛毛在回答和不回答之间犹豫着。
他还在生气,可是她现在问的是别的问题,跟他生气的那件事无关,要不要理她?
舒斓说:“你想去就过去问:哥哥姐姐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我在这儿等着你。”
“我不想。”
舒毛毛觉得有必要回答问题,但这不代表他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