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表演的时间拖延到了深秋，但好歹是贯彻了一年一度的传统。
汇演的舞台一次比一次更加华丽，彩灯将夜色点缀得五彩斑斓，表演者和幸运观众都已就位，耳边喧闹不已，广播里不停地喊着安静。
舒斓把录影机器交给专业人士，牵着舒毛毛走向舞台对面评委的位置。
专业人士把镜头对准她，话筒也对准她，用采访的语气问：“尊敬的指挥官秦晓霜，听说九区的联欢晚会已经举办了三届，请问您做晚会的初衷是？”
舒斓说：“图个乐子。”
“您认为晚会对生活的意义是？”
“图个乐子。”
“好的。我们接下来采访的是毛毛大人，请问毛毛大人，您对今晚的哪个节目比较期待？”
舒毛毛抬眸瞥了他一眼。
他牙还没长齐，不想说话，会四处漏风。
舒斓说：“这个问题回答了不是等于提前拉票嘛，你去采访别的评委。”
别的评委也没想到今天的晚会这么正式，还有赛前采访。
“这是我们的鲁副指挥官，平时负责的是基地的秩序维护。”
鲁兴尧拘束地看着镜头，问：“我要说什么？”
“您期待今天的晚会吗？有没有格外看好的选手？”
鲁兴尧露出老父亲的微笑：“期待，我们家青荷为了今天晚上的节目准备了很久。”
“说得我们都开始跟着一起期待了，下一位评委是我们的霍秘书，请问……”
霍瑜无情地吐出一个字：“过。”
“季主管这种时候了还在算账，真是太尽职了，请问……”
“过。”
“好的。”
采访得差不多，音乐声忽然一下炸响，把全场都吓一跳。
周达虎带着歉意跑出来不停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音响的声音不小心调到最大。大家准备好了吗？九区人类基地第三届联欢晚会正式开始！今晚的主持人依旧是我，你们的虎哥！”
最后一批赶到九区，没能准备节目的人们站在房顶上，听着远处的动静，不敢置信地问身边的人：“第三届，就是说从三年前九区就开始这么玩了吗？”
“我不知道，我去年来的，去年我还有位置坐着看，现在只能在远处听听响。”
“唉，谁让咱运气差，没抽中观众位，只能明年再看了。”
通讯室门口站着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一个拿蜡烛，一个拿着铁片撬锁。
撬开通讯室的门后，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尽量不出声音，蹑手蹑脚地进去。
无线电台放在桌上，他们不再用它往外直播晚会的音频，因为大部分活到现在的幸存者都已经在九区，一部分在一区，最后一部分在北方，因为路途遥远没能赶来。
频道调好以后，两人对视一眼，用口型交流：说吗？
另一个人点头：说吧，外面这么吵，他肯定听不见。
在九区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才知道这个地方最厉害的异能者是那个六岁的男孩。
他的异能是最不讲道理的掠夺，他把所有来九区的幸存者身上的战斗系异能都抢走为他所用，让他的母亲秦晓霜成为不可忤逆的指挥官。
大家都说，毛毛大人身上有能够覆盖全区的顺风耳，所以不要偷偷说指挥官的坏话，也不要想着瞒过指挥官搞坏事。
在地势开阔，没有其他噪音打扰的时候，舞台的音乐声传得非常远，观众的欢呼也很清晰。
来自一区的两人认为，即使是再厉害的顺风耳，也不一定能在这种时候注意到通讯室微不足道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