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入地都能随时体验的舒毛毛不觉得有什么刺激的。
但他还是清掉上面的灰,拉着她坐到椅子上,放下扶手,系好安全扣,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跳楼机内里的金属构造,操纵座椅按照她说的升到最高点。
“准备好了吗妈咪。”
离地大约有八十多米,舒斓有点紧张,但好奇感大过于紧张,目光坚定道:“准备好了,来吧——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安静的游乐场。
跳楼机停下的时候,舒斓的双眼都是失焦的,仿佛灵魂已经被留在半空。
舒毛毛淡定地问:“再玩一次吗?”
已经老实的舒斓摆手:“不玩了不玩了,心脏要坏掉了。”
游乐场体验+1。
枫树林下合影+n。
户外野餐体验+1。
……
舒斓女士玩够了之后,终于想起她还在和人比赛,专心在公路上狂飙。
上午九点出,晚上七点才找到目的地。
月牙湾上黑黝黝的,阴风大作,吹得人海浪声像鬼哭,舒斓裹着外套,缩着脖子,头被吹得乱飞,一手拿手电筒,一手牵着儿子,战战兢兢地往前走。
她第一次来海边,也没人告诉她晚上风会这么大啊!
“安瑟琳?姐妹?你到了吗?”
舒毛毛拽了一把舒斓的手,随后电筒的光照亮了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幽幽的女声,带着颤抖波浪号,阴森森地冒出来:“我天没黑~的时候~就开始等你~你说~我到了吗~”
舒斓有点尴尬了:“……原来你飞得这么快。”
安瑟琳抱着胳膊站直,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嘲讽她:“想过你慢,没想过你这么慢。”
“害呀,路上全是红灯和交警嘛。”
安瑟琳被她逗笑:“鬼话连篇。”
自从知道安瑟琳就是李厌离后,舒斓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之前都不怎么敢直视,现在会偷偷摸摸观察她身上哪里有破绽。
“姐妹你怎么总是穿这身裙子?我在路上捡了很多新衣服,你挑一挑有没有中意的。”
安瑟琳说:“不用,这个形象比较有标志性,丧尸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王来了。”
舒斓暗想:其实是只能保持一个形象吧。
安瑟琳不知道从哪先掏出一个相机和一堆信:“有个丧尸小姑娘的妈妈在你那,之前归属十五区,姓张。她想把这些送给妈妈,但是我不让他们接近九区,只能麻烦你转交了。”
舒斓接过来,也让舒毛毛拿出相机:“我录下来的视频在这里。”
交换完东西,都收进各自兜里,安瑟琳的视线从她和舒毛毛身上扫过,说:“我走了。”
舒斓叫住她:“哎?每次都走这么急干嘛,你忘了我们的约定,拜把子!”
安瑟琳停下,背对着她,无奈地闭上眼,调整好表情再转过身:“这乌漆麻黑地怎么拜?”
舒斓给了舒毛毛一个眼神,舒毛毛掏出小桌子,烛台,香炉还有一座泥塑的关公像。
安瑟琳:“……准备的挺充分。”
舒斓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头:“那是,仪式感必须要有。”
风太大了,蜡烛点不起来,舒毛毛把手和腿伸直,站成一个大字,立起空气墙挡在烛台前,守护母亲要的仪式感。
“拜吧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