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呗。”
“电话号码告诉我,不然我一直敲。”
“哎呀,烦死了你,139……”
飞快报出来一串数字,房门在李厌离眼前拍上。
李厌离把号码存进手机,备注舒斓。下楼路过早餐店时买了一份,回来挂在门上,打出刚刚存的电话。
隔音效果很差的房门里响起了欢快的手机铃声:“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老年机固定铃声。
铃声按掉,接着一个困倦含糊的声音从李厌离的手机听筒响起:“喂?”
李厌离转身就走:“早餐挂你门上,记得拿。”
“……困死了,我才不吃,你拿走。”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李厌离也没有再打,转身走到楼梯,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
从门口探出头的小舒斓,和站在楼梯口回头的李厌离四目相对,和昨晚一样的场景,两人位置互换,姿势互换,再次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还是小舒斓先开口,她低头看了一眼门把手上冒着热气的包子豆浆,解释:“我怕别人拿走。”
李厌离眼尾又漾开笑意,像春天的风吹动的湖面泛起的涟漪,
“嗯,我去学校了。”
“拜拜。”
小舒斓摘下早餐,如回洞的兔子般缩回去。
她真可爱。
这是李厌离的想的。
咚咚咚咚……
这是小舒斓加快的心跳。
上帝视角,还能知晓两个主角心声的舒斓心情很复杂。
迄今为止,对她献殷勤,或者给她提供帮助的异性多的是。
只有李厌离,用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和在她接受范围内的示好破掉她的防线。
为了不像死缠烂打的变态,李厌离甚至还忍了几天再给一直念念不忘的小舒斓打电话,收到的却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欠费停机……”
李厌离看着手机想了一会,给她的号码充一百块话费,再打过去,成功接通。
小舒斓的声音活力满满:“大鸭梨,你给我交话费了?”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小舒斓的声音活力满满:“不是啊,我第二天就找到新工作了。除了推销的也没人会给我打电话,交了话费也是浪费。我不会还你的哦,是你想找我,所以交话费的也应该是你。”
“嗯,很合理,这次在哪上班?”
“春天广场,那有个冰激凌车,站在里面的就是我,你过来的话,我请你吃彩虹山。”
“什么叫彩虹山?”
“就是所有口味的冰激凌球堆在一起。”
李厌离说:“我明天要比赛了,比完去找你。”
“比赛,什么比赛?”
“羽毛球,我搞体育的,你想来看吗?”
“不看了,我要上班呢。”
李厌离好奇地问:“那你每天都睡宾馆?”
“没有,我奶奶以前的一个朋友,我也叫奶奶的人,看我可怜,把她以前住的老房子特别便宜地租给我,每个月两百。”
李厌离手机上的时间是六月十六日,距离现在舒斓在kTV出事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周。
也就是说,假如她在拿起酒瓶砸出事之前,进过李厌离那个包厢,就会被开除,然后会拥有一份更加可靠的工作和住所,不用因为害怕而背井离乡。
即使已经答应舒毛毛不哭,舒斓却在此刻的梦中,因为心疼自己而有了流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