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博故意板起脸。
“彤彤说淮海路上新开了家服装店，女孩子家该去逛逛这些。”
汪小姐的脸颊泛起红晕，低头小声说。
“那我晚点去看看。”
研车间里，汪小姐正用示波器监测波形，额头上渗着细汗。
见林栋博进来，她连忙递过测试报告。
“已经排除了芯片本身的问题，可能是散热设计不合理。”
林栋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忽然指着某个节点。
“把这里的电阻换成陶瓷封装的试试，散热性能会好很多。”
汪小姐眼睛一亮，立刻动手更换元件，指尖的烫伤已经结痂，呈淡淡的粉色。
忙到深夜，问题终于解决。林栋博看着示波器上稳定的波形，长舒了口气。
汪小姐递过来一杯热咖啡，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肩上，像落了层薄霜。
林栋博喝了口热水，暖意从喉咙漫到心里。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事？”
汪小姐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砂糖。
“等手机正式量产了，就去考个注册电子工程师。”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笑了。
“说不定到时候，能收到林总的大红包呢。”
“一定给你包个最大的。”
林栋博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芒干净又明亮，像多年前实验室里的钠光灯。
婚礼定在gs系统正式商用那天。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黄浦江，林栋博站在电信大楼的楼顶，看着工作人员最后调试基站天线。王教授拍着他的肩膀。
“第一通商用电话，该你打。”
林栋博拨通了李彤彤的号码。
“彤彤，你听——”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拨号音，接着是机械的女声播报。
“欢迎使用华夏gs移动通信网络”
楼下忽然响起鞭炮声，阿宝举着“东方明珠”手机模型在人群里欢呼，爷叔穿着簇新的中山装，正给围观的街坊邻居演示怎么拨号。
汪小姐站在人群后，手里捧着个礼盒，里面是她连夜赶制的手机保护套，绣着淡淡的玉兰花纹。
林栋博快步下楼时，正撞见汪小姐把礼盒递给李彤彤。
李彤彤打开看了眼，笑着拉过她的手。
“谢谢你，汪小姐，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手机研成功，也许是他们订婚最好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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