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羽翼划破云霄,法尔蒂斯看着昂诺已经被血凝住的假肢一时犯了难。
“你经历的战斗强度太高了,如果换了新的还不好好保养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我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原生胳膊。”
裂天落在小道旁的一处废弃哨塔边,这地方还没和帝国建立稳定的联系,路全都是商人和冒险者们一步步踩出来的。
法尔蒂斯跳下来,从行囊里翻出工具和润滑油,卸下假肢开始清理关节处的血垢。
昂诺靠在塔墙上,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一整天,没合过眼。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除了星体带来的无疲惫感以外,每次闭上眼,就是腐鼠的半边身子,就是那些死灵术士扭曲的脸,就是威虎行临走时那个苍白,差点撕裂嘴角的笑。
这些东西没什么吓人的,但就是……不知为何徘徊在脑海中。
不过倒是没见到蛮牛那个家伙,不然对付腐鼠绝不会这么轻松。
“前面有城镇吗?我得去补给一点工具和零件。”法尔蒂斯扒拉了一下工具箱顺口问道。
昂诺的思维停滞了一瞬,她当然记得这周围的环境,“有,这条路通往法格莱斯帝国西北边境,距离最近,顺路,且唯一的补给点是降芒城。”
法尔蒂斯把清理干净的假肢递给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油污“裂天也饿了,你的补给呢?”
昂诺摸向腰包,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
拆开,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昂诺没回答,把干粮凑到法尔蒂斯鼻子底下。
法尔蒂斯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黑。
“食尸鬼热疫?”她退后一步,“你什么时候沾上的?”
“应该是战场上,到处都是他们的那些臭血。”
昂诺撇嘴,把那块干粮扔在地上,又从包里翻出剩下的食物——两块肉干,半片硬了的黑麦面包,一小袋盐。
挨个闻过去,肉干没问题,饼的边缘有异味。
盐袋密封得好,应该没事。
她把饼和那块干粮堆在一起,抬起戴着烈火拳套的那只胳膊。
火焰腾起,酸臭刺鼻的黑烟如沸腾般往上窜。
裂天不满地叫了一声,扇着翅膀往旁边躲了两步。
“可惜了。”法尔蒂斯说。
“命比食物值钱。”
两人看着那堆东西燃烧殆尽,昂诺用脚把灰烬踢散,确保没有火星残留。
“走吧。”
待到降芒城的外侧的篱笆出现在视野里时,已经是傍晚,更远处夕阳把城齿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门没关。
几个守城的人类士兵靠在门洞边,身上的甲胄五花八门——有帝国的制式皮甲,有自制的硬皮坎肩,甚至有一个穿着链甲衫,袖子明显短了一截。
武器也是,长矛、短剑、钉头锤,什么都有。
当他们看见昂诺时,同时站直了身体。
一个年轻士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