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受伤了,恢复的怎么样?…”
李梅像是有些纠结,又像是有些心虚,她用手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陈东。
“好多了”
陈东话还没说完,张春花不耐烦的声音便响起:
“小梅,和他废这么些话干嘛?实话跟你说了吧,陈小子,以前什么订婚什么的,那都是你李叔喝多了,跟你爸开玩笑呢,当不了真,以后你可别出去瞎咧咧,坏了俺家小梅的名声…”
“婶子,你以前拿我们家东西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东眼睛微微眯起,怒火在眼中跳动。
听陈东这么说,张春花瞬间不愿意了,她一边跳脚一边伸手指着陈东高声嚷道:
“少在那胡说污人清白,谁拿你家东西了,俺告诉你陈小子,你别癞蛤蟆想吃鹅肉,就你那条件也想娶我们家小梅,别做梦了!”
“当然,你非要要娶也行,三转一响,再加2oo块钱彩礼,1oo斤粮票,拿不出来,以后这事你就别提…”
“妈…”
李梅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袖子,似乎不想闹这么僵。
陈东被张春花给气笑了,心想:“这老娘们是真敢狮子大开口…”
看到李梅也没有反驳,也没有替自己说话,陈东知道这亲事多半是要黄。
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墙倒众人推才是落难人家的真实写照!
“小梅,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陈东转头望向李梅,李梅一开始还有些愧疚,但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陈东,其实我妈说的也对,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咱俩结婚你总不能让我跟着你受苦吧,咱们好聚好散吧”
想起前身给李梅家送了那么多东西,陈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小梅,看在往日的情分,你能不能借我1o斤粮?不,5斤也行,我双倍还你…”
陈东话还没说完,张春花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大声喊道:“你想得美,1斤都没有,姑娘你看到没有,临了,这小子还想占你便宜…”
李梅赶忙给她妈使眼色随后她转身对陈东说道:“不好意思,陈东,你也知道俺家人口也不少,分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听到这句话,陈东心彻底凉了。
“好,不用说了,我知道,婚事就此作废吧,以后大道朝天,我们各走一边”
说完,陈东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呸…什么东西,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春花满脸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吐沫,拉着自己的女儿扬长而去。
陈东来到杨三爷家敲响了院门,没多大一会,一个披着棉袄的中年妇女打开门,正是杨三爷的媳妇。
陈东:“大娘…我来找三大爷有点事”
“这不东子吗?这伤还没好怎么就往外跑啊?快进来暖和暖和…”
女人将陈东迎进了院里,院里的雪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摞又一摞的干绊子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干净利索的勤快人家。
刚一进院,一黑一黄两只猎狗汪汪的叫个不停,但是被三大娘呵了一声之后,立刻夹着尾巴回了窝。
进入屋内,一股炙热的暖意扑面而来,显然,火烧得很足!
炉子里的绊子燃得正旺,上面正用铝壶烧着热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
此时,杨三爷正坐在炕桌上喝着小酒,面前摆着一筐玉米面饼子,还有两盘刚炖好的兔肉,那香气馋得陈东直流口水。
进入里屋,陈东这才看到炕琴边还坐着一个姑娘。
小姑娘和他差不多大,穿着红棉袄,梳着两个麻花辫,大眼睛,双眼皮,红扑扑的小圆脸,英气十足,长得挺好看的。
圆脸又好看的小姑娘在东北通常被夸是有福气,这小姑娘长得就特有福。
这小姑娘陈东认识,杨三爷唯一的姑娘虎妞,她和陈东同岁,小时候他们总在一块玩,大了之后就很少联系了,一来是年龄大了男女有别,二来是虎妞总跟着他爹进山打猎,经常几天都不见人影。
感受到陈东盯着自己看,虎妞没回头,只是自顾自的摆弄着手中的枪,那是一把竖式虎头牌双管猎枪,产自齐齐哈尔猎枪厂,看样子好像是一把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