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茫然地点了点头。
喻星阑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帽檐低垂遮住大半张脸。他缓步走出诊所,抬脚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踢得老远。
“滴——”
一声汽车鸣笛突然响起。
喻星阑回头,看见那辆出租车还停在原地,副驾驶的车窗缓缓摇下,司机探着头问:“我送你回去啊,刚才那趟用不着1oo块。”
“。。。。。。”
喻星阑环顾四周,马路上确实没有其他出租车。
他叹了口气,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
喻星阑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口袋的线头。
情蛊的失忆效果不该出现记忆闪回才对,看来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外婆的手札上明明写着,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生。
最要命的是,他才刚取出蛊虫没多久,江凛就去看心理医生了。
该不会蛊虫一取出,那些被压制的记忆就开始复苏了吧?
操。
要翻车了?
喻星阑烦躁地咬了咬下唇。
要是真到那一步,他是不是就得被关进小黑屋,被迫走完原著那些狗血剧情。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想让这段幸福的日子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结果还是逃不过剧情的安排。
“那个。。…。”司机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他,“捉奸。。。…还顺利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
喻星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仰头靠在座椅上,喉结微微滚动:“不太顺利。”
司机:“。。。。。。”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感情路怎么这么坎坷。
果然,用情至深的人总要经历更多磨难。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那个落寞的身影:“那。…。。是送你回公寓,还是送你回家?”
“公寓。”
司机:“。。。。。。”
都这样了还回去,真是用情至深啊。
车子很快停在公寓楼下。喻星阑推门下车,刚走出几步,突然听见司机喊道:“喂,小伙子!”
夜风拂过,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喻星阑脚边。
他微微侧身,卫衣帽子下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