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在下,四周白茫茫一片,寂静得让人心冷。他坐回躺椅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鲜艳的玫瑰上,思绪沉沉。
三年了。
他试过各种办法,可江凛始终没能真正觉醒。
他敏锐,能察觉到异常,甚至旁敲侧击地试探他,却还是被剧情牢牢束缚着。
或许……
打破规则的关键,是在于时机。
就像他的剧情是取蛊失败才能转折,江凛的觉醒,恐怕也得等他“死”过一次之后,而这才是关键点。
喻星阑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看来,这一劫,他是非死不可了。
只希望江凛能明白他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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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
江凛停下车,踏着薄薄的积雪走向别墅。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江震岳正坐在客厅的沙上,面色沉冷,仿佛与屋外的寒冬融为一体。
江凛走上前,嗓音低沉:“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猛地砸在他的胸口,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大衣,瓷杯落地,“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江震岳的声音冷硬如铁。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江凛没动,只是沉默地在旁边的沙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茶水洇湿的衣料。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星阑托我跟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江震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带他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睡了。”
江凛低声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江震岳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为什么要把那个孩子关起来?就为了满足你自私的占有欲吗?”
江凛:“……”
并非他想关着喻星阑,只是心底总有个近乎偏执的声音在反复提醒。
若不把人留在视线之内,他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江凛陷在沙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扶手,喉间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爷爷,两年前您知道这事时,让方叔悄悄放他走,是他自己拒绝的,您忘了吗?他是自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