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方既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凛仍垂眸凝视着掌心的戒指。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繁复的族徽纹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想到喻星阑的嘱咐,他迟疑片刻,终于缓缓将戒指推进无名指。金属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尺寸竟分毫不差。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江凛的呼吸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还未干透的梢。
当最后一丝记忆归位,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旋涡。
寂静的房间里,他突然低笑一声,喉结微微滚动。修长的手指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浏览器搜索栏被一字一句地输入:【如何负荆请罪?】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又补充搜索:【最诚恳的道歉方式】【如何让恋人消气】【跪键盘和跪榴莲哪个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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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喻期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动作利落地开始洗漱。收拾完房间后,他拎起打包好的垃圾袋,准备下楼扔掉。
刚拧开门把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下来,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喻期仰起小脑袋,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二、二爸,你怎么来了?”
江凛薄唇微抿,声音低沉:“他醒了吗?”
喻期摇摇头,细软的丝跟着晃动:“还没,大爸昨晚看起来很累,估计还要睡一会儿。”
“。。。。。。”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喻期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门口的位置:“你要进来等吗?”
“嗯。”
喻期:“。。。。。。”
好冷淡哦。
江凛侧身进屋,动作轻缓地换上拖鞋。
喻期把垃圾袋放在门边,偷偷瞄了眼江凛手里提着的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隐约还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啥?
有点臭臭的。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喻期瞄了眼挂钟,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厨房准备早餐。
不多时,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
喻星阑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间瞥见沙上的人影,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江凛立刻从沙上起身,动作利落地打开脚边的袋子——搓衣板、键盘、榴莲依次排开,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喻星阑:“?”
江凛抬起湿漉漉的黑眸,下唇被咬得泛白,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来:“老公。。。…我来负荆请罪,你让我跪哪个我就跪哪个。”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喻星阑目光下移,果然在江凛左手无名指上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