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抬手轻轻抚过柔软的头纱,笑得理直气壮,眼中光华流转。
“是你娶我,我当然得戴头纱了。”
“……”
喻星阑耳尖红红的。
这时,证婚人梅哲夫非常认真地低头核对手里的小纸条,然后抬起头,用他最真诚却依旧有些磕绊的中文,一字一顿地郑重说道。
“大家好,我是梅哲夫。”
“我特意学了……一句很重要的中国祝福。他们告诉我,结婚时……一定要说这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然后用极其字正腔圆却仍显僵硬的语调,大声念出了那句他以为万无一失的祝福。
“早—生—贵—子!”
话音刚落,他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满怀期待地望向台下,仿佛静候着热烈的掌声。
果然,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阵无比欢乐的善意的哄堂大笑。
梅哲夫自己愣了一下,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瞬间涨红了脸,慌忙朝着两位新郎摆手解释道。
“哦!不不不!不对!我的中文…又…又闯祸了!”
他手忙脚乱地低头翻找那张救命的小纸条,额角几乎要急出汗来,结结巴巴地紧急纠正。
“对不起!是…是…早享贵福!白头到老!”
终于念对了祝福,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举起酒杯,恢复了先前真诚愉快的语气。
“这个才对!祝你们…一直一直幸福,像童话书里写的那样。干杯!”
台下洋溢着欢快的笑声。
伴随着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时,一个稚嫩的小脑袋从宾客席中探了出来,喻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用清脆的童声笑着宣布。
“也可以早生贵子呀!我就是大爸和二爸的儿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一旁的江震岳闻言开怀大笑,一边鼓掌一边将曾孙抱到自己的腿上,洪亮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与自豪。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太孙说得对!”
台上,两人在满座祝福的注视下相视而笑,眼中映出的唯有彼此的身影。
江凛深深望着喻星阑。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却字字清晰,浸满了郑重。
“喻星阑。”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仿佛一套精密却冰冷的程序。我习惯于规划所有事,用逻辑应对一切,习惯独自承担所有的风雨。”
“然后,你就这样出现了。像一颗不期而至的流星,猛地撞进我严谨有序的世界,打乱了我所有的预设和步骤,却带来了……我从未奢望过的光芒和温暖。”
“你的笑容,能融化我所有的冰冷。你的存在,让我这座独自漂浮的孤岛,终于找到了愿意永远停靠的港湾。”
“今天,我站在这里,并非一时冲动,这是我此生做出的,最深思熟虑、最坚定不移的决定。我江凛,在此起誓——”
“我将永远做你最坚硬的铠甲,为你阻挡一切风霜刀剑。也会做你最温暖的归处,免你惊扰,免你忧愁,免你四下流离,无枝可依。”
“我所有的逻辑与理性,从今往后,只为你一人服务。我所有的浪漫与温柔,此生此世,只为你一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