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予，我以前伤害过你。”
“人在经历过巨大的痛苦之后为了自我保护，有可能会忘记导致自己痛苦的那部分记忆。”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痛苦的根源。”
“我……”
顾倾洲说不下去了，他想要跟江兰予重新开始。
可是那些过往是无法抹灭的。
就算江兰予自己忘记了，他也不可能忘记。
那次经历就像是他心脏上的一道疤，永远都不会消褪。
每次想起，他都有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对不起。”顾倾洲垂着头，双目泛红，深蓝的眼底隐隐闪烁着星光。
江兰予抬手捂住了小狼狗的眼睛，凑上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老实交代，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你主观故意的吗？”
看见小狼狗摇头后，江兰予松了一口气。
不是家暴就好。
他可不想当被家暴了还对施暴者抱有爱意的蠢蛋。
“你说你家境不好，但你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贵公子。”
“你之前的那套说辞是为了哄骗我？”
顾倾洲连连摇头，“没有人在意我。只有你说过，期望我成为更好的人，我想要变得更好，那样才配得上你。”
江兰予：“我之前是不是被绑架了？”
他的身上至今还残留着那些被烟头烫出来的伤疤。
兰烨说是褥疮，他虽然不太相信，但他什么都不记得，又什么都查不到，最后也就没再多想。
顾倾洲抱着江兰予的手忽然收紧。
江兰予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和害怕，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鼻尖。
“那次绑架跟你有关，是吗？”
江兰予感觉到了手掌心的湿意，将捂着顾倾洲眼睛的双手撤离，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有人用我威胁你，是不是？”
“予予，别说了。”顾倾洲再次回想起那次亲眼目睹的画面，害怕得身体战栗。
如果当初他是一个人去的，他和江兰予可能都会死在那里。
这一年他经常做噩梦，有时他会梦见当时真实经历的事。
有时梦境会比现实还可怕。
十次里面有九次都是他和江兰予一起死在圣德兰庄园。
有时，他甚至都分不清到底哪次经历是真的。
小狼狗眼神骤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会令他害怕的事情。
江兰予甚至能感觉到抱着他的那双手在抖。
“你有没有想过，我忘记你，是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你的手机号码。”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想要别的a1pha的标记，就算是临时标记也不行。”
江兰予搂着顾倾洲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
顾倾洲将头搭在江兰予的肩膀上，哽咽道：“我害你再也不能走路了，你不恨我吗？”
江兰予否认道：“不是你害我不能走路了，是绑架我的人害的。受害者不只是我，还有你。”
“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错怪在自己身上呢？”
江兰予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抱着他的那双手臂终于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