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裴颂声,你真是……可悲呢!”
他拨弄手腕处的腕表,露出几处深浅不一的烟疤,然后将烟头按在上面。
烟头渐渐熄灭。
皮肤在烟雾里颤抖着。
但他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到一点痛。
房间外
何呈看着狼狈的宁殷殷,只觉痛快,嘴角都压不住的笑:“宁小姐,人呢,要有自知之明,请你以后跟裴先生保持距离。”
宁殷殷没说话,默默捡起被子,抱在怀里,回房间了。
她乐观地想:今天还是有收获的。起码能跟他共睡一个被子了。四舍五入,也算是睡到他了。
就是屁股遭罪了。
她趴到床上,嗅一口裴颂声的被子,如吸了仙气,兴奋地睡不着。
主要也不是睡觉的时间。
她给母亲开视频,问她什么时候带乐乐过来治病。
母亲殷惠衣曾是知名大学教授,如今隐居山区,戴了个草帽,跟农妇没差了。
她刚卖菜回来,累得一脸汗,在井水前草草洗了脸,恰好看到院子里有黄瓜探出来,就随手摘了根黄瓜,就着井水洗了吃了。
“收拾收拾,后天出。对了,你说钱筹好了?怎么筹的?不会找那个人了吧?”
殷惠衣把黄瓜咬得嘎巴脆,馋得宁殷殷直流口水。
她口里的“那个人”是宁殷殷的父亲,一个开市的小老板,没赚多少钱,却热衷做三妻四妾的皇帝梦。
“没有,没有,我早当他死了。”
“那就好。”
殷惠衣放下心来,然后老生常谈:“宝啊,人活一口气。”
宁殷殷:“……”
她很想说:有时候大可不必。
比如面对裴颂声,她就没脸没皮没脾气。
“乐乐呢?”
她转开话题,也有点想他了。
殷惠衣很快去隔壁家把乐乐接过来,并把手机给他:“来,乐乐,跟你姐姐说会话。”
乐乐苍白的小脸很快闪入宁殷殷的视线。
因为心脏不好,他的嘴唇常年泛着青紫色。
宁殷殷每每看到都揪心,忙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乐乐声音软而轻:“没有,就是想姐姐了。”
“乖,后天就能见姐姐了。”
宁殷殷隔着视频亲他一口,忽然皱眉:怎么感觉这孩子跟裴颂声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