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刺眼,就冷声赶人:“裴颂安,你可以,咳咳咳,你可以回去了。”
裴颂安仿佛被抽了一鞭子,立刻松开宁殷殷的手,很激动地看着他:“我才刚来。再说,你病成这样,我怎么放心回去?你知不知道看热搜上说你晕倒了,我跟妈有多担心?”
裴颂声并不太在乎自己的病情,语气冷淡:“我没事。”
裴颂安看他这态度,表情急切:“怎么会没事?你都快烧成肺炎了。”
他一想到私人医生的检查结果,就后怕的不行,当然,也开始跟宁殷殷秋后算账了:“你是怎么照顾我哥的?”
宁殷殷卑微赔笑:“我的错,我以后改正。”
她认错态度太好,搞得裴颂安都说不了难听的话。
“你这人,滑头得很。”
他半天挤出这么个评语。
裴颂声听了,深以为然:“你看人挺准的,那还不离她远些?”
裴颂安闻声回头,反问一句:“那哥怎么还让她留在这里?”
一句话把裴颂声问成了哑巴。
宁殷殷不想他丢面,就说:“是我死缠烂打。你哥早让我滚了,是我狗皮膏药黏着他。”
说着,就往床上坐,脑袋往他肩膀靠。
裴颂安怕她碰到输液管,忙提醒:“你注意点。我哥正输液呢。”
宁殷殷其实有注意避开输液管:“看着呢,看着呢。你放心,没碰着。”
裴颂安还是不放心,摆手说:“万一等会碰着了怎么办?你先离我哥远些。”
他把宁殷殷赶去沙坐着。
宁殷殷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衬得他好像是棒打鸳鸯的恶毒反派。
裴颂安感觉很膈应:“确实是死缠烂打了。”
他有意帮哥哥解决麻烦:“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她赶走。”
宁殷殷见他说翻脸就翻脸,很怕他来真的,忙说:“你这就错了,感情之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安安啊,你是看客,莫要掺和,会影响福报的。”
这一番话换来裴颂安新的评价:“狡言善辩。”
宁殷殷:“……”
这孩子年纪轻轻,看人真犀利啊。
她怕了怕了,讪讪笑道:“你确实可以走了。”
感觉他留在这里,不仅助不了攻,还能把她批得一文不值。
裴颂安看向哥哥,等着他话赶人。
裴颂声扶着额头,转开话题:“我饿了。”
宁殷殷立刻举手,却是使唤裴颂安:“要不……你去看看酒店有什么早餐?”
裴颂安皱眉不悦:“你为什么不去?”
自然是怕一出去,就进不来了。
宁殷殷心里这么想,面上则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离不开你哥,一眼看不到,就心慌得厉害。”
裴颂安才不吃她这套,冷着脸吐出四个字:“矫、揉、造、作!”
可以说,这评价相当一针见血。
宁殷殷给逼得没办法了,转头就告状:“裴颂声,你弟欺负我。”
裴颂声不觉得这是欺负,顶多是他的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