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殷殷:“……”
这么一个致命问题,她哪里敢回答?
但不回答,也是个死。
于是,她殷勤地跑到裴颂声身边,给他捏肩膀,故作惊喜地反问:“你想带我见家长?也不是不可以啦。彼此给个名分,今晚也能好好睡觉了。”
裴颂声看出她这番话根本不是出自真心,冷笑道:“你多虑了。我没想带你见家长。”
宁殷殷给他锤肩膀的动作一顿,脑袋立时耷拉下来:“原来你……根本没想带我见家长啊。”
她伪装失落模样,捂着眼,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裴颂声看她这样,心里一紧,以为她真伤心了,尽管理智觉得她在装,感性还是很心疼。
正准备松口:“如果你想,也不是——”
“你果然在假哭!”
裴颂安一声惊叫,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原来裴颂安直接弯下腰,去看宁殷殷是不是真哭。
宁殷殷:“……”
她郁闷地放下手,眼角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眼泪?
这破孩子,净给她找事。
把她辛苦酝酿的气氛全弄没了。
“那个,我虽然没哭,但其实心里很伤心的……”
她仰头看着裴颂声,语气弱弱,希望他能消气。
但裴颂声更气了。
他气自己总是自作多情,明明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一次又一次上当。
如同一个蠢货。
他冷着脸,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看样子是打算一个人回裴家了。
宁殷殷也没追上去,就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记得带份早餐回来,我饿了。”
裴颂声脚步没停,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宁殷殷也不管,悠闲地坐回沙上,等着吃早饭了。
裴颂安没急着走,啧啧了两声,幸灾乐祸道:“你把我哥都气成这样了,还指望着他给你带早饭呢?”
宁殷殷没搭理他,转过身,背着他玩手机。
裴颂安贱兮兮地凑过去:“你还有心情玩手机?想好怎么哄我哥了吗?要不要请教我啊?我跟你说,我在哄我哥一事上,那是从小积累的经验。只要你答应,以后跟我合作共赢——”
他还想着拉拢她,让她以后帮着劝他哥回家。
宁殷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但直接拒绝了他抛来的橄榄枝:“你好吵啊。”
裴颂安:“……”
他直觉一腔好心喂了狗,指着她说:“你、你不识好人心!”
宁殷殷不以为意地掏了下耳朵,瞥他一眼:“你还不走?等着跟我一起吃早饭吗?”
“谁跟你一起吃早饭?”
“你就饿着吧!”
“别想了,我了解我哥,他是绝对不会给你带早饭的!”
裴颂安喋喋不休之际,就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端着早餐进来,然后当着他的面,一盘盘放到了餐桌上。
是他们这大院食堂的工作人员,向来只为领导们服务。
他哥这是为了眼前女人搞特权啊。
“这是裴先生订的早餐,请慢用。”
一经理模样的年轻女人朝宁殷殷鞠了下躬,然后带着人,训练有素地离开了。
裴颂安眼睛都瞪大了,只觉得脸上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