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他话语中的残忍,桥本茶或许会被他的外貌所迷惑。至于搬不搬家,她并不在意。因为在哪里都一样,她没有家。“我先去招待吊唁的客人。桥桥快起来吃早餐,吃完我让三浦带你来,有些人需要你认识。”桥本清嘱咐完,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弯腰拿着帕子作势要为桥本茶擦汗。他的动作没有强迫之意,但桥本茶知道,如果她再拒绝,他可能不会再有好脾气。在那双漆黑眼眸的注视下,桥本茶忍受着莫大的屈辱,任由他擦拭。“好孩子,很听话,那我也就不计较你瞒着我见那少年的事了。”桥本清满意桥本茶的表现,将擦了汗水的帕子折叠起来,放进黑色和服的下摆处,转身离开了。确认他走远,桥本茶生再也压抑不住理性反胃,连忙下床光脚跑进了卫生间,止不住呕吐了起来。她的确厌恶桥本清的服从性测试,但更令她恐惧的是,这个人明明对一切了如指掌,却故作不知情。他总是不动声色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让人毫无察觉。然而就在人毫无防备、放松警惕的瞬间,他会突然出手,给人致命一击。这种深藏不露、阴险狡诈的手段,比任何明面上的冲突都更让她不寒而栗。桥本清这个混账,该死的疯子,耍她很有意思是吧!“大小姐,您没事吧?”三浦绫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声音担忧地询问。桥本茶不想理她,这人也是桥本清用来监控她的手下。桥本清的控制欲已然达到了一种病态的强度,他为何会对她如此执着。现在她不再觉得他是觊觎她那微不足道的能力,毕竟他从未要求她运用能力为他办事。那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幼时说过的那句话吗?若真如此,她简直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自己。过了两分钟,呕吐的欲望减轻,桥本茶花了半个多小时收拾干净一切,包括自己,这才打开门。她没想到的是三浦绫子还站在门外,她以为没声了她已经走了。“大小姐,东云少爷………家主大人在催您了,请允许我为您换上衣服。”一套纯红色和服加上绣有山茶花的白色腰带呈在桥本茶面前。桥本茶看了一眼衣服,又抬头看向三浦绫子。三浦绫子避开她的视线:“家主大人说,您最近噩梦,穿黑色晦气。”桥本茶垂下眼眸,猜测桥本清大概是想利用自己做什么,或者是单纯想恶心死去的父亲罢了:“麻烦你帮我穿一下。”“大小姐,您要不先吃点东西。”三浦绫子放下衣服,担心她吐完胃里没有东西会难受。“不用,换吧。”桥本茶解下扣子,毫不在意地说。待桥本茶换好衣服,到前厅甫一现身,前来吊唁的客人们瞬间躁动起来。因为在满堂的黑色肃穆中一身红衣的她格格不入,不仅如此,这更是一种对主人家的不尊重和挑衅。桥本清正与客人寒暄,余光瞥见桥本茶的瞬间,便主动朝她迈步走去:“各位,这是我的妹妹。”他一句简单的介绍,就把在场客人的不满和厌恶消除得无影无踪。桥本茶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在来之前,她已经在三浦绫子那里得知,前来吊唁的客人中,除了□□的重要人物之外,还有各行各业的杰出代表,最令她意外的是,其中不乏政界人士。桥本清似乎是担心自家妹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会害怕,走上前虚空揽住她的肩膀,弯腰亲昵地对她说着什么。没人知道,桥本清没说任何安慰的言语,而是直截了当地表达让她前来的目的:“看看他们谁不同。”桥本茶闻言一愣,震惊地抬头看向桥本清,他果真还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桥本清看到她的表情,嘴角上扬,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不要对哥哥说谎。”在桥本茶为桥本清指出在场的客人谁更特别时,影山茂夫正在前往超市替妈妈买菜的路上。“茂夫,小姑娘的事你不伤心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错?”小酒窝上下打量散发着愉悦气息的影山茂夫。难道是最上启示给他弄的幻境把人给整傻了?影山茂夫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突然觉得很开心,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吃了蜜一样快乐:“不知道,大概是睡得很舒服吧。还有,我想桥本同学绝对不是讨厌我。”小酒窝撇嘴,这半个月它劝他的话哪个不是这个意思?那小姑娘要是讨厌影山茂夫,也就不会宁愿暴露自己“看得见”的事实,也要跟着它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