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多待,赶紧让人抬他走。沈柠才不管好大儿如何,小玥玥长得越发好了,奶香奶香的,睡梦里常常见笑。她完全不明白,这样爱笑的孩子,以后是被伤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走到那样冷心冷情的地步。她抱着小女儿,眼里尽是慈爱。“祖母祖母!”散学的贾蓉往这边跑得最勤,“我来抱小姑姑。”这个他原先特别愁,生怕嫁不出去的小姑姑,每天都在变的更好看。贾蓉已经到了一天不见,就特别想的程度。“抱什么抱?字写完了吗?书背完了吗?”“祖母,我抱一会再去写嘛!”贾蓉凑到床前,“您看,姑姑听到我的声音了,在看我呢。小姑姑,我来了呀!你是知道我吧,我是你大侄子。”他伸着手指头,让小姑姑抓着,“呀,又长力气了。祖母,您快看,她抓的好紧呢。”“嗯,我们玥玥就是厉害!”沈柠骄傲地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知道是你大侄子回来了?是不是又想他背书给你听啊?噢~,是呀!”贾蓉:“……”他看着祖母自说自话,就把他又要背书的事定下来,只能龇着大牙笑道:“小姑姑,我们今天学了孟子,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后面的,他还没记住。“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沈柠接上,“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对对!”贾蓉佩服的看向祖母,“祖母,您还记着呀?”“……那是自然!”沈柠拥有原身的记忆,四书五经早就烂熟于胸,“你觉得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话除了能用在攻城掠地上,还能用在哪里?”“……用在……”贾蓉想了一下,“用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吧?”“举个例子。”“就好比兴儿当街报官那件事。”贾蓉不仅听兴儿自己吹过,还听家里好多人吹过。他道:“当时陈、汪两家被打得很惨,福隆街的百姓都感觉我们家的人霸道,可兴儿当街报官,诉说陈、汪两家的恶毒,妍姐姐的可怜,贾家的委屈,然后他们都觉得我们家打的好,打的对了。”“就是这样。”沈柠笑,“书里的东西,不能背了就算,我们得理解它,并且把它用起来。是以这一节的后半段,为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懂了吗?”“……懂了。”清水面扬州!干完大事的贾琏受到姑妈一家的热情招待。时隔四十多天,才又见着他的林黛玉和林长安,看到晒黑了好多的表兄琏二哥,都躲在母亲的身后笑。最近一些天,两人都不知道听母亲念叨他多少次了,所以倒也没多少陌生。“躲什么?过来,让二哥抱抱。”贾琏笑着朝他们伸手,“二哥可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噢。”“二哥,你带了什么呀?”林长安好奇的在母亲身后伸着小脑袋。贾琏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把旺儿藏的东西亮了出来。“哇,糖葫芦!”林长安高兴的蹦起来,“姐姐,糖葫芦。”林黛玉也惊喜的很,不过她忙先看母亲。糖葫芦他们当然是吃过的。只是母亲从来都不给他们多吃。父亲就算想带,也只能偷偷摸摸带上一个,她和弟弟分着吃。吃过了,还要不停的漱口,以防母亲发现。“看我做什么?”贾敏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哥哥给你们的,喜欢就拿着。”今天就让他们也跟着快乐一下吧!“嘻嘻,多谢琏二哥。”林黛玉笑嘻嘻的跑过来,接过了她的糖葫芦,“母亲,您也吃。”“父亲,您吃。”林长安有样学样,剩贾琏可怜巴巴的瞪眼,“是哥哥我买的,你们都不知道给我吃一颗吗?”“给你!”“……给你!”姐弟俩各给笑容满面的父母投喂一颗后,就只剩五个了。林长安有些不舍,回答的就没那么清脆。“哈哈哈~”贾琏一把抱起他,“舍不得了?舍不得了也不行。”他啊呜一口咬掉一颗,笑道:“嗯,还是抢来的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