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不信儿子了吧?”流言如刀。若装着不知道,可能就如母妃说的那样,会被父皇认为是心虚。从此以后,父皇会更加恶了他。他必须大着胆子过来,否认此事。正好,董孝全不是上了治倭之策吗?把这个活揽到手上。以后倭国就可以是他的退路。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否则,老头子在时还好,一旦不在……留给他的只能是清算。“儿子发誓,那黑衣人真的跟儿子无关!”那是母妃的人。“父皇,儿子若有一句虚言,愿遭天打……”“行了!”太上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朕信你就是,但江南那边忠顺做得挺好,你就别想了。”“父皇……”晋王的眼泪落下来,“您信儿子,可皇上信吗?世人信吗?您还在呢,儿子就被人如此冤枉,儿子的心里苦啊,儿子恨不能就此离了京城,表明心迹。”太上皇:“……”“父皇,儿子也不一定就要去江南。”他抹了一把眼泪,“董孝全不是献了治倭之策吗?儿子去给您,给我大昭,去实施那治倭之策行吗?”什么?太上皇的心头一跳。如今北边战事正在吃紧,南边的小国马上就蠢蠢欲动。更北边还有罗刹人正等着他们两败俱伤,此时再推行治倭之策……,实不智也。“想去打仗?”太上皇一下子冷下脸来,“倭国太远了,隔山隔海的,你想打仗就去广南府吧!”真有本事,就去广南,看看南安王在干什么?他知道那混蛋有时候在养寇自重。但值此北边战事如此吃紧的时候,他还没轻没重的让南方闹起来,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来人,拟旨,封晋王为观南使,即刻前往广南府,助南安王镇守南疆。”镇南将军(一更)镇守南疆,明面上却不给一个兵……回到晋王府,连夜收拾东西的晋王恨不能毁灭一切。他和南安王在母妃那里算,也可以说是表兄弟呢。但父皇这么做,分明是要他去制衡南安王,甚至夺他的兵权。嘶~晋王知道,这有多难。太祖那时就不说了,但父皇这么多年,都没本事把南安王府的兵权收回来,他一个被皇上忌惮的王爷……晋王怀疑,他要是没点手段,都要被南安王压得死死的。什么观南使?指定要变成个应声虫。想要南安王和他合作……,更不可能。他们的家小,全都在京城。尤其南安王那边,七品以上的将官家小,也都在京城。就算南安王有意,那些将士也不会愿意。让他们摸鱼可以,让他们……“王爷,太妃让人送了药材来。”吴汝保急匆匆过来。王爷让他们想出对付宁国府的办法,他们想出来了,但现在明显没时间去实行了。说真的,吴汝保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贾家的人都喜欢家里蹲。灯会那天能赶得那么巧,完全是太妃娘娘透过种种查出来的。而且,刺杀之事,可一不可再。想给那位沈夫人弄意外,真没那么容易。他们的所谓办法,也有很多漏洞,一但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好了,他们都要出京。以后他们要对付的就是南安王。相比于几乎无处下嘴的沈夫人,他们一致都觉得南安王更好啃。毕竟他们是受皇命助南安王镇守南疆的。南安王若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无法坐镇呢?他们王爷的身份,哪怕不能完全号令南安王麾下的兵将,地方上,也得听令于王爷。如此一来,说不得大家都能立点功。只要有功,那说不得就能从王府脱离出去。身为晋王府的管事,吴汝保深切感觉到他们晋王在走下坡路。这还是太上皇在的时候,将来太上皇没了……“药材?”晋王对这些奴才很没好气,“拿进来看看。”他对他娘也很生气。如果不去自证,不想抢占治倭的好处,那父皇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王爷您看。”吴汝保一挥手,几个奴才很快抬进来一个大箱子。晋王打开,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在和母妃曾经约定的地方摸了摸,很快,一个写着‘当归’的小布袋,就落到了手上。此时,奴才们也早就退了出去。晋王把袋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瞅,终于在底部稍厚一点的地方,小心的拉出一张纸条。“你父皇在考验你。”这是甄太妃开头的第一句,“南疆近年不稳的很,南安王除了要银子要人,在战事上,不说节节败退,却也不差多少了。如今的南安王不是他父王,更不是他祖父,若能想办法替下他,一切皆有可能。